他手腕一翻,將周昭的手握在了掌心里,她身體沒有痊愈,這會兒手冰冰涼的。
蘇長纓想著,牽著她走到了路邊的一處湯餅鋪子里,特意又加了一碟子的羊肉。
他感受了一下風的方向,自己坐在了上風口,將周昭擋得嚴嚴實實的。
賣羊湯的阿婆瞧見二人,樂呵呵的端了湯餅過來,“小周大人,蘇將軍,我們都聽缺門牙說了,蘇將軍手這么一指天,頓時黃沙漫天,地動山搖,一只妖獸的大嘴憑空出現,將霍太尉府的那些人全都吸了進去……
那妖獸怎地兀那聽話,知道吸敵人不吸自己人?
若是老婆子也有這么一頭妖獸該有多好,老頭子不聽話,就將他吸進去,關上幾日再吐出來……”
蘇長纓同一旁煮羊湯的老丈臉上都笑得十分僵硬。
周昭瞧著,噗呲一下笑了出聲。
她端起桌上的海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整個人瞬間有了熱氣。
“老婆子,快來端湯餅!”
阿婆聽得呼喚聲,也顧不得說閑話了,樂呵呵的去端湯餅了。
周昭瞧著,揶揄的看了蘇長纓一眼,“小蘇將軍好威風!都做神仙了!”
蘇長纓搖了搖頭,“做神仙哪里好?不如同昭昭自在逍遙。”
周昭一愣,嘴角微揚起來。
二人用了晚食,蘇長纓去付了銀錢,然后牽著周昭的手,慢悠悠地朝著自家的小院走去。
今日的長安城格外的寧靜,別說兇殺案了,便是那偷兒都沒有一個。
“太平得讓人不習慣了”,周昭推門進了小院,在那門前的長廊上坐下,小黑貓聽到主人回來,喵了一聲一下子跳進了周昭的懷中,周昭伸出手來,摸了摸小黑貓的后背。
初一將這家伙養得毛光水滑的,像是新貓換了舊貓。
蘇長纓在她身邊坐下,“便是驢子,也該休息一日。如今塵埃落定,你這回要好好的養好身體才是。
你不是還要當廷尉么?還有好些案子等著你去查,各種厲害的犯人等著你去抓。你不養好些,日后怎么能行?”
他說著,摸了摸周昭的手背,然后朝后身后看了過去。
初一見二人親近,臉上帶著笑,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周昭的披風。
蘇長纓接過,認真的替周昭披好,“坐一會兒消消食,早些喝藥了歇息。”
周昭摸了摸貓兒,“現在就喝,我一會兒還要去一趟廷尉寺,阿晃應該已經驗看了那蔣嫣的尸體,我要看她是自己上吊自盡了,還是另有隱情。
我進去的時候,她還在荊棘上跳舞,等我出來的時候,她就死了。
若她是被人殺了,那說明昨日有漏網之魚。
若不是,她生得那般像長陽公主,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有人用了易容之術。”
蘇長纓瞧見周昭說起案子時亮晶晶的眼神,敗下陣來。
他好笑地接過初一端來的湯藥,拿起勺子攪了攪,試了試溫度,方才遞給了周昭,“喝藥了,小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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