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近前,她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霍太尉的胸口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不停地往下流。
周昭下意識的朝著蘇長纓看了過去,胸口無事……
她的視線往下移,卻是瞧見蘇長纓的腹部亦是有一道傷口,衣袍的被鮮血打濕,色澤都深了一圈兒。
“昭昭,我沒事,不用擔心。”
蘇長纓說著,手中的長劍攻勢越發凌厲。
周昭聞,心卻是并沒有放下來,她腳輕輕一點,借著一旁的大樹的力,在空中一翻,直接落在了霍太尉身后。
“倒是我小看了你們的本事,那么多人都沒有攔住一個廷尉寺文官。”
周昭手中的匕首朝著霍太尉刺了過去,可眼前這人卻像是一個滑不溜秋的泥鰍,輕而易舉的便躲了過去。
他很強!
周昭心驚,雖然她知曉霍太尉手握兵馬大權,從前是同陛下一起打天下的功臣,稱他一句智勇無雙也不為過。
可她沒有料到,他的武功也強到這個程度。
可以說,霍太尉是他們遇到的武功最強的三人之一,另外二人是李淮山同秦天英。
周昭想著,心中唏噓不已。
難怪她是早夭的命格,這天下最強的三個老怪物都是她的敵人,她不死誰死!
“周昭,你是怎么認定是我,而不是淮陽侯的?
明明他也有金獅印章,同樣也有與我差不離的幼時經歷。更不用說,我還安排了蔣嫣這個人……”
蔣嫣的身份沒有作假,她的確是淮陽侯妻侄養在府中的舞姬,后又被收房成了侍妾。
霍太尉避開周昭的新一波攻擊,忍不住問出聲來。
事到如今,他如何不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可他想不明白,周昭在沒有任何切實證據的情況之下,是如何在他同淮陽侯之間二選其一,認定他就是兇手的。
“因為他是廷尉,他若是想要拖慢我的腳步,根本就用不著拉樊黎深下水,他只需要給我再派一個像天英城那樣的任務,我便需要遠離長安,數月不歸。”
她身為廷尉寺官員,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從未想過要以暴制暴。
她在很認真的尋找證據,希望山鳴長陽案可以大白于天下,讓兇手死在劊子手的大刀之下。
在她沒有確定那個人是誰,并且找到證據之前,她身為廷尉寺官員,不會拒絕任何一個需要她的案子。
因為她始終記得自己的初心。
這世上不只有周晏一個被害人,她進廷尉寺是為了“天理昭昭”。
“沒有人比淮陽侯更清楚,這個案子擋不了我多久,最多一日功夫。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他身為一個沒有兵權的文臣,能鬧出什么滔天大浪來?他沒有那個本事,在這短短時日,起兵謀逆。”
陛下忌憚的不是殺死周晏的人,他忌憚是能夠輕易探知到傳位秘密的人。
一個藏在他身邊,他卻還不知道的叛徒。
換做她是陛下,有這么一條毒蛇藏在身邊,簡直就是夜不能寐。
即便那封遺詔是陛下親筆所書,他是不喜太子,忌憚皇后過于強勢,擔心日后這大啟朝改名換姓,變成后族天下。
可這個大位,只能他給,不能搶。
即便他想給的那個人,同搶的那個是同一個人,那也不行。
是以,那殺死周晏的幕后真兇,想要破局,只有唯一一個辦法,那便是謀逆。
“即便樊黎深案里,你安排了九成真話,一成假話。但假的便是假的,一說就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