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纓,鹿死誰手尚且不知,你休要得意!你抓我就算了,休要動我霍家人!蒼穹!”
霍鈺被拿下戴上了鐵銬,一時之間那些弓箭手投鼠忌器,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隨著他一聲蒼穹,一個穿著白衣的書生從大門中緩緩走了出去,他的手中撐著一把油紙傘,看上去就像是壁畫里走出來的鬼魅一般。
躲在一旁的缺門牙瞧著,只恨自己不會作畫,這太尉府中竟是藏著這樣的真絕色。
莫非乃是霍太尉養的小倌?一時之間,缺門牙已經想出了肝腸寸斷的凄美故事,只恨不得扭頭就去傳說一遍。
那名喚蒼穹的書生走了出來,風吹動了他的衣擺,恍惚間露出了點點金色來。
“蘇將軍,霍太尉不在府中,我勸您立即離去。
雖然你是北軍統領,但卻并非是北軍真正的主人,你在這里多耽誤一刻,之后便死得早上一刻。”
說到這里,他一臉的關心:“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他說著,款款走了出來,就在人放松警惕的那一剎那,手中的那把油紙傘突然一轉,無數根細密的銀針瞬間朝著四面八方發射出來,頃刻之間慘叫聲一片。
那蒼穹聽著身后的動靜,面沉如水。
他的暗器因為轉動四散開來,殺傷力強歸強,但是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那便是敵我不分六親不認。
身后那群弓箭手沒能躲過去,而前方的蘇長纓一把長劍卻是舞得密不透風,沒有一根銀針逃過了他的眼睛。
好厲害的功夫!
蒼穹不由的心中感嘆道。
只不過,這傘不過是他障眼法,真正的殺招藏在劍柄之中,他的劍術,根本不輸蘇長纓。
他想著,手輕輕一動,一柄窄細的長劍從傘柄之中抽了出來,就在他將手中的扇朝著前方一拋,遮擋住蘇長纓的視線時,就聽到面前那人低喝了一聲,“放箭!”
萬千箭支破空而來。
那把畫著巫山曲水的傘瞬間被扎破了去,蒼穹手中的長劍還直直的朝著蘇長纓的方向舉著,可他根本已經無法動彈,萬千長箭射穿了他的衣袍,將他扎成了一個刺猬。
蘇長纓瞟了他一眼,“最討厭書生了,虛偽話多。”
看到他就想到了趙易舟那個惡心的文官。
霍鈺趴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一幕,他驚呼出聲,“蘇長纓,你不講武德!”
蘇長纓沒有回答他的話,卻是沉聲道,“第二個。”
霍鈺瞳孔猛的一縮,他仰頭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蘇長纓,內心騰起了無限的惶恐。
從開始起,蘇長纓就在數,第一個……第二個……
他此前沒有明白過來他在干什么,如今想來,他的目光落在了身邊的兩具尸體上,這兩個人都穿著金衣。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蘇長纓說的,一切都在小周大人的掌握之中。
周昭果真是連他們所有的后手都掌握了嗎?
這不可能!
蘇長纓大手看也沒有再看霍鈺一眼,領著人直接沖進了霍太尉府。
韓澤一馬當先,搜羅了一圈,“將軍,霍太尉不在府中。不光如此,他的長子霍鍍,以及侄兒霍梃都逃走了。咱們之前怕是走漏了風聲!”
蘇長纓神色未變,“無妨,周昭自有安排。將人押送進大獄,查封太尉府。韓澤隨我去抓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