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人明顯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讓樊黎深陷入案件中,阻攔她同蘇長纓調查的腳步;二來是想要趁著樊駙馬出事,樊黎深尚未騰出功夫來接管多寶閣的空隙,直接收攏這個勢力。
自從她入廷尉寺,查案便都是快刀斬亂麻的風格。
那么這么一個案子,又能阻擋他們多久?一日?兩日?
可這個案子過后呢?他們遲早要重新回歸到山鳴長陽案上來,嫌疑人如今已經只有兩個,不是霍太尉便是淮陽侯。
非此即彼,等她揪出那個人來的時候,便是那人萬劫不復的時候。
他明知道案子阻擋不住她,可還是下手,明知道這樣奪取多寶閣,勢必會引起陛下注意,反倒容易暴露自己,可還是硬碰硬的扔了出來。
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他這兩日勢必會有破釜沉舟的大動作。
周昭想著,冷笑出聲。
很可惜,她周昭連一日的功夫都不會給他,多寶閣也是樊黎深的,只要他要就誰也搶不去。
周昭想著,跟進了廷尉寺大獄。
獄中潮濕得很,腳踩下去地面,時不時的有踏水聲。
周昭進去的時候,昌榮已經被關進了樊音隔壁的大獄里。
樊音的半張臉被常左平扇得老高,這會兒看上去十分的可怖,他盤坐在地上,神色復雜地看著樊黎深。
“為什么?樊音。”
“黎深,我也姓樊,我想要多寶閣,錢帛動人心,我也不能免俗。”
一旁的昌榮聞,忍不住出聲道,“你的小東主不是問你么?你到現在還哄著他?他配嗎?”
樊音打斷了昌榮,怒斥道,“昌榮。”
昌榮像是一條被主人扯了項圈的狗,將頭別到了一邊去,他不滿的嘀咕道,“他不姓樊,多寶閣本來就不是他的。若不是他,真正的少東主,會落到那樣的地步?”
周昭聽著,蹙了蹙眉頭,她朝著阿晃看了過去,就見那斗笠動了動,恰好也朝著她看了過來。
二人視線交匯,最后目光又落在了樊黎深身上。
樊黎深站在牢門前,聞滿臉茫然,“真正的少東主?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樊音抿了抿唇,“不久前,一位姑娘尋到了多寶閣,她與你同歲,生得同長陽公主有七分像,脖間掛著樊家祖傳的玉佩,與她同來的還有從前公主身邊貼身的伺候的李姑姑。
當年夫人產子,是李姑姑在屋中伺候。李姑姑病入膏肓時日無多,臨了尋到了那位姑娘,告訴她當年的真相。
夫人生產之時傷了身體,無法再孕,她擔心日后主君會再尋傳承香火……”
樊黎深不敢置信地打斷了樊音的話,“所以,你相信了她們說的,我阿娘換了自己的孩子?”
樊音沒有接話,四下一片震驚。
閔藏枝手中的羽扇搖得飛起,常左平眼神灼灼,仿佛等著誰受不住發瘋弄壞了廷尉寺的一草一木,他便立即掏出小本本來,讓人賠錢。
樊黎深的手捏在牢門的木柵欄上,良久他方才沖著樊音笑了笑。
樊音心頭一燙,避開了樊黎深的視線。
“不管是你們栽贓我是兇手也好,還是這荒謬的謊也罷,我都可以證明自己。因為樊黎深從來不是什么小公子,我本來就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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