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當真有人要污蔑我們少東主,小周大人可一定要將那人揪出來,我們多寶閣絕對不會放過他。”
周昭看著樊音從容淡定的模樣,心中暗道不妙。
樊駙馬被下了大獄,不日便要處決;樊黎深小孩心性,從前全靠舅父同父母親的寵溺庇護,沒有擔過事。
如今樊駙馬謀逆,樊黎深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從此身后空無一人,再無山可靠。
多寶閣是一塊肥肉,誰都想要來啃上一口。
樊黎深根本就壓不住這些人!
樊音口口聲聲的喚著少東主,但從他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他對樊黎深毫無敬意。
“你說得對,廷尉寺自是會將想要害人的渣子們,一個一個地清掃出來。”
周昭的目光含著深意,梵音只覺得自己的皮肉像是被刀剮了一般,他實在是沒有抗住,慌忙地低下頭去,避開了周昭那駭人的視線。
周昭一個轉身,正對上了陳山海同賀江。
“你們的不在場證明,在我看來,完全是不成立的。”
陳山海臉色一變,“眾目睽睽,那多人親眼瞧見,我們的確是不在長安城中,也沒有辦法殺人。”
周昭搖了搖頭,“你們是出了城,夜宴到幾時結束?你該不會說,你奮戰到明日,一晚上沒有合眼吧?你們這些沒腦子的軟腳蝦,一看也不行。
夜宴結束之后,到今晨出現在眾人前,這段時間,你們完全有足夠的時間重返長安城,殺人然后再出城。”
長安城是有宵禁,但是北軍人再多,也不可能無時無刻站滿每一條大街小巷。
對于有功夫在身的人,只要不是天道仇人那么倒霉,直接撞上了巡邏的蘇長纓,那么他們是可以做到避開宵禁的。
“明明是去跑馬打獵,卻是卡著宵禁出城,開城門的時候回城。大家都是世家出身,從前也都是無所事事的紈绔,哪家的廢物公子會披星戴月的去打獵,然后天不亮就起床出門?
你們也不用賺廷尉寺的三瓜兩棗,用得早起那般早趕回長安?通常都是要睡到晌午,然后起床接著奏樂接著舞。”
聽著周昭的話,一旁的朱央同許漾都偷偷地看了一眼陳山海,若有所思起來。
的確是,他們此行匆匆,幾乎沒有玩出個什么名堂來,便又回城了。
只不過他們同陳山海不熟,也不好多,如今被周昭一點撥,的確是覺得怪異非常。
“你們故意卡著宵禁的時候出城,還鬧出動靜來加深城門口守衛的印象,又卡著開城門的時候回來,有兩個原因。
一來,就是為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關城門的時候出城,開城門的時候方才回來,都不在城中,多完美。
二來,是為了趕在目擊證人之前,說出宋玉會性情大變襲擊人這件事,然后他們過來證明昨夜目擊宋玉出門,環環相扣,讓人以為宋玉就是兇手。
但是很可惜,你這兩個證明都站不住腳。”
周昭說著,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賀江,“宋玉是你的同窗,你可知曉,你做偽證會害死他?
你當時說宋玉醉酒性情大變之事前,為何要看陳山海?
宋玉變了一個人這件事,在場一共六個人,其他三個人恰好不在場的時候,宋玉就發病了。真正看到的人,只有你同陳山海。
你說宋玉撲向了你,撕爛了你的衣衫,還對你說了關于銅鏡的一番話,然后他就被陳山海給打暈了。
你知道做這些事情,需要多長時間嗎?陳山海這么久沒有反應過來,等宋玉欺辱了你,恰好許漾如廁回來的時候,方才輕而易舉的打暈他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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