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就感覺身邊突然嗖嗖嗖的騰起了好些人,帶著一股子涼風。
車夫摸了摸后脖頸的雞皮疙瘩,回過頭去,先前站在他身后等著他指路的廷尉寺大人們,竟是全都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猶如見鬼。
他趕忙回首,朝著空中看去。
只見那位頭上簪花的閔文書,像是被老鷹抓住的小雞仔一般,被提溜著上了小樓。
“蘇長纓,你能不這樣提溜我么?我是個人,不是個物件,而且你揪住的是衣領,萬一……”
他是雅士,穿的都是廣袖寬袍,還是上好的絲綢,他簡直不敢想,自己從衣衫中滑落出去,亦或者是衣服斷裂開來,然后落下去,那將是一個多么丟臉的畫面。
比如今被人拎來拎去,簡直還要丑陋三倍。
“那下次我倒著拎?”
閔藏枝腦海中畫面一變,倒著拎丑陋五倍。
“我有腿,可以自己走上樓。”閔藏枝憤憤地整理著自己皺巴巴的衣衫。
蘇長纓挑了挑,“我不想讓昭昭等,等你繞一圈從大門進來,然后上樓,昭昭可能已經破案了,到時候豈不是要重新說上一遍?廷尉寺可沒有給她雙倍俸祿。”
閔藏枝看著蘇長纓鄙視的眼神,簡直要氣絕。
當他不知道,這廝分明就是在報復先前“三歲”的事。
簡直是長安城第一小心眼子。
他說著,走到門前,正在這個時候,門突然打開來,閔藏枝定睛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見一個穿著中衣,但是裹著厚厚的白色狐裘帽子的男子沖了出來,他的手中舉著一個“兇器”,那是一只烤得焦黃的羊腿兒!上頭灑滿了香料,聞上去令人垂涎欲滴。
只不過可惜的是,冬日里放得久了,上頭的油紙已經凝固……
閔藏枝想著,那羊腿便直直的朝著他的頭臉劈了過來。
他驚恐地往后退了好幾步,這東西若是劈在他的頭上,他的頭發會被腌制入味吧!
“蘇長纓!”閔藏枝大喊道。
蘇長纓挑了挑眉,一把抓住了那舉著烤羊腿的手。
狐裘男的手掙扎了幾下,不能動彈,他立即黑了臉,憤怒道,“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民宅,我要去廷尉寺告你們,你們可知曉我叔父是誰,我叔父是廷尉。”
周昭看向了羊腿主人,“廷尉寺周昭,你現在可以告了。另外新任廷尉姓趙,而你姓宋。他是你叔父?那好,是你改姓趙,還是現在你去讓我們廷尉改姓宋?”
狐裘男宋玉先是一怔,隨即想到什么,立即往后退了一步,就想要關門。
他猛地一用力,那房門卻是紋絲不動,他探頭一看,只見周昭的一條腿抵在了門上。
宋玉又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但門依舊紋絲不動。
他松開手來,轉身往屋子里走,面色不善地說道,“廷尉寺來尋我作甚?難不成夜里不睡覺寫話本子也有罪?”
“宋玉,你與多少個小姑娘兩情相悅?謝允娘與涂厘你認識嗎?她們今晚都死了。”
宋玉膝蓋一軟,直接一只腳跪倒在了地上,他用烤羊腿支撐著身體,不敢置信地轉過頭來,“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殺人……我我我……六個,一共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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