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豎起耳朵,這是淮陽侯在說話。
趙易舟良久不語,淮陽侯輕嘆了一口氣,“我也想要家宅安寧,不像你祖父祖母一樣,一輩子是一對怨偶。阿爹年幼時吃過的苦楚,不想要子孫后代再吃上一遍。
是以我娶了你阿娘,事事以她為尊,樣樣將她放在心上,這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
可我的命好,架不住你的命差呀!
陛下疼愛公主,想要為她選個長安城中最好的兒郎,不選你,難道選韓澤嗎?”
淮陽侯說著,又是一聲嘆息。
“易舟,你是有抱負想要做一番大事的人,莫要困在兒女情長之上。
若周昭心中有你,你要爭上一爭,阿爹絕對不攔你。可不過是你一廂情愿而已,你沒法違抗圣旨,也打不贏蘇長纓。
易舟啊,來不及了啊,你便是從現在開始認真習武,那也趕不上了啊……”
周昭聽著嘴角抽了抽,她偷偷瞥了一眼蘇長纓,這一下子正好撞入了他的眼眸。
蘇長纓目光深邃,那眼眸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下方傳來了噔噔噔的聲音,顯然趙易舟已經被氣走了,如今院子里只剩下了淮陽侯一個人。
蘇長纓對周昭比劃了一個手勢,周昭點了點頭,探頭朝著下方看了過去。
淮陽侯搖了搖頭,轉身朝著院中的書房走去,這里靜悄悄的,并沒有瞧見有伺候的人在,顯然正是因為如此,那父子二人關起門來方才會說話那般放肆。
周昭想著,就見蘇長纓輕輕一躍,手中的長劍直接朝著淮陽侯的后背心刺了過去。
淮陽侯猛地就地一滾,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他一個轉身便正對上了一張“鬼面具”。
他的瞳孔猛的一縮,手中長劍毫不猶豫地刺了出去,“何方宵小,不敢以真面目見人,在這里裝神弄鬼!”
蘇長纓沒有理會他,手中的劍意連綿不絕,直接朝著淮陽侯不斷地刺去。
周昭在屋頂上認真瞧著,心中不斷的給出結論。
若當真打起來,淮陽侯并非是她同蘇長纓的對手,但是他有明顯的武功路數,顯然并非是明面上的文弱官員,很顯然從前專門尋人認真學過,且有童子功在身,在世家子弟當中,算是很不錯的了。
再則,他的佩劍很不一般,可以說是吹毛即斷的利器。
原本五六分的本事,有了這利器相助,漲到了七八分。
正在這時,蘇長纓一道劍氣直接劈了過去,那淮陽侯身形一閃,堪堪避開,左邊的胳膊邊緣瞬間多了一道血痕,淮陽侯的神色愈發的凝重起來,他那手中的長劍突然一變,一把分成了兩把,直直朝著蘇長纓刺了過來。
眼見那劍即將刺到蘇長纓的胸口,淮陽侯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喜色,可就在劍到的那一瞬間,面前的人卻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淮陽侯只覺得面前一空,一個沒有剎住,雙劍直直地朝著廊前的木柱子刺了進去,那劍直接扎了進去。
淮陽侯心道不好,猛地抬手拔劍,劍沒有拔出來。
身后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淮陽侯猛地一回頭,便瞧見了聽到打斗聲趕來的趙易舟還有護衛,他目光幽深地朝著屋頂看了過去,月光灑落下來,屋頂上像是灑了一層糖霜,不過那里空空如也,哪里還有刺客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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