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筠雙目圓睜,憤怒眼見著就要轉移,“喝茶,你看老夫有心情喝茶?”
他說著,想到了李有刀手中正端著茶,翻了個白眼兒,“連酒與茶都分不清的老混蛋!”
李有刀聽著,嘖嘖了兩聲。
徐筠頓時更加火大,他往前沖了一步,就感覺胳膊處一陣巨力襲來,像是要將他拽脫臼一般,不等他反應過來,他發現自己竟是同李有刀越隔越遠。
他扭頭一看,只見周昭那只纖細的右手正拉著他的胳膊,將他直接拽飛了出去。
徐筠心頭一驚,連忙小跑著跟上了周昭。
開玩笑!
他若是不跟,周昭用她那一身使不完的牛勁兒將他拖了出去,方才罵人的那些話豈不是要成了扇他臉的回旋鏢。
待瞧不見了人了,徐筠不悅地甩開了周昭的手,“周廷史將心放在肚子里,我還不至于同李有刀打起來。”
周昭好笑地沖著徐筠眨了眨眼睛,“知道,你打不過他。”
徐筠一梗,知曉周昭這是在報復他先前的怒吼,不由得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他倒是想接,但他當真打不過。
周昭見他冷靜下來,亦是收斂了看熱鬧的心思,“我將師叔拉出來,是有一個案子想要問詢,關于登天梯案。”
徐筠老臉一紅,忍不住嘀咕出聲,“別以為你喚我師叔,我就不罵你。我哪里當得了小周大人的師叔。”
他與周不害師出同門,從前跟著的老師都是周昭的祖父,只不過周昭的祖父門生眾多,他這樣的算不得什么嫡傳弟子。自是也從未以師叔自居過。
周不害卸任之后,明擺著失了圣心,又沒有了嫡系傳人,不少見風使舵的人,從前四處炫耀周氏門生,如今也早就不提這茬兒了。也唯獨是他,從前不近,如今也不遠。
“登天梯案是前朝舊案,兇手已經伏法,你問這個作甚?”
周昭認真地看著徐筠,“師叔,你還有當年掀翻東平王的勇氣么?”
徐筠被周昭的眼神一燙,他頓時不悅起來,“徐筠不才,唯有一身烈骨,隨時可以赴死。”
周昭聽著這話,亦是心頭一震,不由得肅然起敬來。
“登天梯案里,關于第十三個被害人,可有什么未解之謎?”
徐筠臉色微變,他目光幽深地看了周昭一眼,余光朝著四周掃了掃,見這地方偏僻無人,方才開口道,“看來你是有備而來。我知曉昨夜長安城中發生了大事,看來竟是同這第十三個被害人有關。”
周昭不意外他能猜到,廷尉寺這個地方就沒有真正的傻蛋。
“有。當年登天梯案發生之后,東平王隱瞞不報,我意外收到了一封密信,方才得知那里發生了血案,于是在得到你祖父,也就是老師的支持之下,前往天芒山查證此事。
那時候廷尉寺不像如今,要靠北軍輔助來捉拿兇手,我們有自己的人。
我帶了一個小隊五人前去,趕到之后東平王不但不予配合,還將我們囚禁了起來。直到案發的第十三日,我們終于找到了機會逃脫,我趕到登天梯前的時候,第十三個被害人被人救了下來。
他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體里的銅枝插著并沒有拔出來,時至今日,我都不知道那個救人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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