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果然就是這個!”
龔翎嚷嚷著,蹲下一掏,掏出了一個盒子來,那盒子一入手,他的臉色瞬間變了,那雙滿是傷痕的手一抖,木頭盒子啪一聲又落了回去。
龔翎回過頭去,臉色難看地看向了周昭同蘇長纓。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兩位大人,重量不對,盒子里的東西,十有八九不見了。”
他做的是銅雕,除了公子予是瞎子,他的麒麟特殊之外,其他每一個都分量十足。
方才他拿起木盒子,就感覺輕飄飄的,一點重量都沒有,顯然里頭已經沒有了東西。
周昭并沒有絲毫的意外,她同蘇長纓對視了一眼,走到了龔翎身邊,拿起了那木盒子。
“盒子完好無損,但是用來封存的蠟已經叫人割開了。你拿麒麟盒子的時候,上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要使勁吹才能看清楚盒子上的圖紋樣式。但是這個盒子,你沒有吹,就直接看清楚了。
這說明這個盒子被人動了不久,盒子上頭的灰塵被人吹掉了,亦或者說打開盒子蓋子取走銅章的時候,積灰滑落。”
周昭扭頭看向了蘇長纓。
“應該是昨日,那黑衣人逃走之后,到進宮之前,發現獅子尾巴被我打斷后,立即來了這里,取走了那一對獅子。
他不敢只拿走一只一模一樣的,因為那樣的話,我們可以根據丟失獅子的樣式,來排除四個人,鎖定另外四個人。”
蘇長纓點了點頭,沉吟道,“此人對龔大師的前人智慧十分熟悉。
這些盒子埋在地底下,他能精準快速取走,十之八九有內應相助。”
周昭看著面沉如水的龔翎問道,“你夜間可是住在這里?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曉你將銅章藏在地磚底下?”
龔翎深吸了一口,來平復自己的心情。
“小人帶著小徒弟一直住在這里,昨夜睡得格外沉,都沒有起夜,沒有聽到動靜。除此之外,我的兒子還有侄子知曉。侄子就是我的小徒弟,名叫龔渙。”
“龔渙現在在哪里?”周昭問道。
“他每天晨起,都會去三條街外的老誠記給我買胡餅子,早上我起來就沒有瞧見他,應該還沒有回來。”
周昭同蘇長纓對視了一眼,二人心中皆是有了不好的預感,“龔渙住在哪間屋子?”
龔翎站起身來往外走,指了指一旁的西廂房。
周昭一個閃身到了門前,她伸手一推,那門沒有拴上,隨便一碰便推開了。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床榻,在那床榻上躺著一個男子,他嚴嚴實實的蓋著被,一動也不動的。
龔翎想要走過去,卻是被蘇長纓伸手攔住了,他伸長了脖子看了看,詫異地喊道,“阿渙,你今日怎么起遲了?莫不是東主要你改第十回,給你氣病了?”
床榻上的人沒有回應。
周昭看了龔翎一眼,“別喊了,人應該已經死了。”
龔翎臉色大變,他撥開了蘇長纓的手,猛地沖了過去,一把撩開了錦被,只見龔渙躺在床榻上,胸口滿是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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