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權打聽到了他的行蹤,為了防止他被人滅口,一直在他身邊保護。
他在明,景邑在暗。”
周昭一愣,“景邑跟在你身邊?”
蘇長纓點了點頭。
“我原想讓他入北軍,但是他不想做官,想要逍遙自在,如今便同天權他們一起,幫我打理產業,做些雜事。”
南市這個時辰熱鬧無比,到處都是鋪子商販,還有提著竹籃的小少年,嘴里不停地吆喝著,“魚,今早剛撈的魚!”
二人穿過人流,一直到了市集最深處的角落里,這里有一個看上去灰撲撲的小鋪頭,門前光禿禿的沒有掛匾額,只敷衍的挑了一面褪色的小旗,上頭寫了銅龔二字。
隔得老遠,周昭便瞧見兩個小老兒坐在門檻上,躬著身子朝前趴著,認真的斗蛐蛐兒!
“上啊上啊!孤狼!咬死他!”
“快啊快啊!草席,你是不是男蟲,你不能不行啊!壓死那雜碎!”
只見那二人擼起了衣袖,激動得拳打腳踢的,臉上的五官亂飛,只恨不得自己附身到面前的兩只蟲子身上,同對方決一死戰!
旁邊圍了幾個閑漢,一個個的拍手跺腳好不熱鬧!
周昭瞧著,扯了扯嘴角。
兩只蟲子,一只名叫孤狼,一只名叫草席,不管是哪一個,都不像是蟲子。
說話間,那蛐蛐兒已經分出了勝負,天權一聲哀嚎,仰天長嘆,“草席!你真不是男蟲!”
他旁邊那老兒則是喜笑顏開,他將蛐蛐裝進了籠子里,得意地拍了拍天權的肩膀,“小老弟,莫要放在心上,我這孤狼可是打遍南市無敵手!哈哈!”
這斗蛐蛐一結束,閑漢們都散開了去,周昭同蘇長纓一下子便顯眼了起來。
龔翎將蛐蛐兒籠子系在了腰間,熱情地笑道,“二位客官,可是想要看銅雕?”
周昭同蘇長纓走了進去,環顧了一下鋪頭里一些雕件,放眼看去多半都是一些祥瑞之獸,工法精良雖然達不到大師的水準,但也算得上是良品了。
周昭沒有語,徑直地往店后頭的內堂走去。
龔翎一瞧急眼了,他一個箭步跟了上去,“兩位貴人,怎好直接往內闖,可是有事?”
龔翎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昭同蘇長纓,又見天權像是沒有聽到這里的動靜一般杵在門口當門神,心中頓時有了猜想。
這兩位絕對不是客人,天權也不是同他志趣相投的老頭兒。
“龔大師很擅雕獅,聽聞當年大師為陛下雕刻了一套銅獅印章賞給有功之臣,可有此事?在下廷尉寺周昭。”
聽到廷尉寺三個字,龔翎神色微微一變,沒有了先前斗蛐蛐的勁兒。
他的背脊微微一彎,“小周大人尋小人不知有何事?當年小人的確奉韓少府之命,雕刻過一套銅獅印章,一共八枚,有兩種獅形,各分四枚,這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
他說著,眼中滿是忐忑。
現在長安城誰人不知小周大人?她一出馬,那定是有大案子發生。
“當年你一共造了幾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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