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這說了等于沒有說,時辰不早了,我要先行離開了。我會去查清楚那第九尊獅子的來龍去脈。阿爹若是有心,也想想辦法,找出這四人與章然的關聯來。”
周昭說著,打了個呵欠,轉身就要走。
“阿昭,你身上的毒?”
周昭腳步一頓,“沒什么大礙了,陛下今晚不還命我去做餌,引殺手現身么?”
周不害聽得鼻頭一酸,他想要捏緊拳頭,但是手心里像是隔著什么似的,腫脹得合不攏來。
“三日之后,你二姐出嫁,你到時候別忘記回來,這一回是板上釘釘了,朝堂如今風云變幻,代王想要早日去封地避開風頭。我已經拒絕了陛下的安排,不會入朝堂了。”
周昭詫異地回過頭去看向了周不害,眼中滿是詢問。
“您不在朝堂,誰來庇護您的新兒子?”
周不害聲音有些沙啞,“阿昭……你莫要再往阿爹心窩子里插刀子了。
你二姐的親事,被往后推了好幾次了,一直定不下來。代王式微,沒有人希望他有了個厲害妻族,原本你二姐就是最合適的。可如今長纓執掌北軍,新程執掌南軍,你在朝堂風頭正盛,我若是再……”
周不害從前是九卿之一,如今再起復,品階也低不了。
如此一來,周晚一下子從不起眼的小可憐,變得不同了起來。
“代王是決意要去封地了,你二姐的親事不能再拖,不然他一離開去了代地,身邊有了旁的夫人,有了子嗣,你二姐哪里還有容身之地?”
周昭看向周不害的神情格外的復雜。
她猜,在她離開之后,周晚一定使了不少不留痕跡的手段,將她阿爹由鐵疙瘩打成了鐵餅,簡直像是變了一塊鐵。
高,實在是高。
對比之下,她嘀嘀咕咕的抱怨,簡直就是三歲孩童的幼稚把戲。
她心神恍惚了片刻,又回過神來,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她想若是周晚知曉她此刻所想,一定會揪住她的耳朵直接開嘲諷:稱過咱們姐妹幾斤幾兩沒?拿尺子量過自己的臉有多大沒?想啥呢……不過是廷尉之位叫淮陽侯得了去,周不害知曉他再沒有入主廷尉寺的機會,權衡之下做出的舉動。
她們的父親,是一個看重臉面的人。
淮陽侯長袖善舞,但論法還有破案一事上,自是遠不如周不害,可他卻做了廷尉,如此還看不出上意么?
“曉得了,三日之后我自是會回來。”
周昭沒有多,走到了密室門前,她正要抬手,身后的周不害舉著燈盞走了過來,又對著那空白的墻捶了一拳,密室的門打開了來。
周昭瞧著,抽了抽嘴角。
到底誰家的密室機關,是給墻一拳啊!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大道至簡?
出了周府,夜風吹動了周昭的發絲,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她卻覺得自己的腦海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
現在嫌疑人已經縮小至了四人。
而且,她還有三條線索可查,一是第九尊獅章,二是章然當年是同誰聯手,三是那個人用的粉色藥丸,是不是來自天英城……若是的話,那個人同天英城又有什么關聯呢?
雖然前方還迷霧重重,但是她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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