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說著,寫下了霍太尉、陳丞相、淮陽侯三人的名字。
燈花嘭的炸了一下,周不害的手被燙了一下,他后知后覺的松開了燈盞,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我自是不可能殺阿晏;
魯侯也不可能,他若是在現場,為何不救長纓,任由他被李淮山擄走?”
周昭聽著周不害的分析,搖了搖頭,“阿爹這些都是主觀臆斷,并非所有父親都看重孩子性命。”
周不害突然覺得,心中猶如刀割一般疼。
他知道周昭是在冷靜分析,可他心中有愧,總覺得她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意有所指。
周昭一定對他這個父親,早就失望透頂。
“排除你,有兩個原因。一來你若是想要知曉那個秘密,不用潛入山鳴別院逼問公主,那樣過于危險。你可以在家中問周晏,他是你兒子,你想怎么問,便怎么問。
二來,你武功確實不濟,同長纓還有李淮山都相去甚遠。若你當時在一旁伺機而動,他們一早就能察覺到你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像是打雷一樣的腳步聲。”
兇手一定有武功,而且功夫還很不錯,尤其是輕功。
“排除魯侯,是因為魯侯乃是武將。他武功如何乃是明牌,我在戰場親眼見過,他更擅長排兵布陣,且雖然生得貌美,但武功走的是剛猛路線。
且魯侯兵權在握,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駐守,鮮少在長安。他探聽到陛下秘密可能性很小。”
“太子性情仁厚,不善武功,若對上他,哥哥可以輕松反制。他也不會隱藏身手,倘若他武功蓋世,且是那種可以一刀將臣子見血封喉的性情,哪里有三皇子奪嫡這回事?”
陛下不就是嫌他太弱么?
他要是堪比猛龍,還奪什么嫡,陛下早就攬著他,親一口說一句爹的好兒子了!
“三皇子倒是心狠手辣,他雖然以英勇聞名,號稱要像陛下一樣做戰神。但是長纓從前同我說過,他這個人殺了只麻雀,都要吹成屠戮鳳凰全族,吐了一口水,都要說自己水漫長安淹死了蟻后。”
周不害嘴角有些抽搐。
難不成這不是主觀臆斷?
周昭沒有停。
“且四年前,三皇子年紀不大。不管是他還是太子,就算是偷聽到了秘密,也不會自己出手。奪嫡奪嫡,先得有命,才能奪。
雖然陛下是人中龍鳳,但他這兩個兒子,還真沒有膽子獨自一人出宮去山鳴別院見長陽公主。
因為他們擔心,秘密沒有拿到,反倒是一落單,立即被對方暗殺了。這根本就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當然了”,周昭看向了周不害,眼中帶著揶揄。
“最重要的是,今夜我看觀那黑衣人,不是少年身形,看上去有些年紀,與太子同三皇子不符。”
周昭說著,眸光一動,問出了自己想問的事情。
她是晚輩,早年間朝堂個人之間的關系同齟齬并不是很清楚,像她就不知曉韓少府有個大內高手的師父。
“當初公主是章然約去山鳴別院單獨相見的,我后來查到他身上的時候,他恰好重病去世了。我有理由猜測,當年他其實是個中人,為了給那個兇手創造機會,讓他向公主逼問秘密。
所以,這四個人當中,你覺得誰能讓章然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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