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你的兄長周晏。”
周昭聽著,緊了緊拳頭。
“周晏的確是少年英才,大概過了半個月。長陽進宮尋我,帶著六道天書,說是周晏已經破解開來。里頭藏著兩個重要之物,一個是六道天書的真正用法,另外一個則是前朝遺留下來的藏寶圖。
《六道天書》比我所想的還要無用,它需要有人以自己的性命為祭,然后可以給亡者一個隱晦的提醒,讓其有一個可以扭轉死局的機會。
此種玄法,根本無法得到證實,又有誰會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換取一個不知道是否存在轉機?”
陛下的話,像是咚咚咚的戰鼓聲,一下又一下的敲在了周昭的身上。
若是她手中沒有六道天書,那么蘇長纓的提醒,她根本就看不見。
若她不夠聰明,沒有破解告亡妻書是死亡預告,那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若她破解了預告,但卻沒有辦法扭轉死局,還是落得一個身死……那蘇長纓根本就是白白浪費了自己的性命。
更有甚者,所謂的《六道天書》根本就是騙局呢?
血祭的人死了,亡者是否能夠收到提示,都是沒有辦法查證的事情。
但凡一個有理智的人,都不應該為了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而枉顧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蘇長纓卻是用了四次。
他毫不猶豫地為了她的一線生機,殺了自己四次。
周昭想著,低垂地睫毛輕顫著。
長陽公主同周晏都死了,只有陛下知曉六道天書的用法,他那時候是不是早就已經功成名就,他用了什么向陛下換取了天書的用法,又是以一種怎樣的心情,義無反顧的豁出了自己的性命。
連周昭自己,都能斷,換做是她,會不會為了蘇長纓,以命為賭注。
真是個傻子。
指尖掐破了手心,周昭低垂著頭不敢抬起,她怕自己抬頭,會讓陛下看到她眼中洶涌澎湃的情緒。
饒是她此前猜到了告亡妻書一定需要蘇長纓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可如今得到證實,還是讓她心揪得疼。
她死了那么多回,明擺著早夭就是她的天命。
傻子。
蘇長纓真是個傻子。
“朕對六道天書興致缺缺,只讓長陽公主將那藏寶圖復刻一張,交由樊駙馬前去尋寶。那時候大啟朝百廢待興,送上門來的銀錢,朕不用,逆賊就要用……”
周昭深吸了一口氣,“樊駙馬的多寶閣,便是替陛下將重寶換成金銀用的。陛下以為秘密天知地知,沒有想到走漏了風聲,所以才有了人殺了我哥哥周晏。”
陛下的神色一下子沉重了起來,“沒錯。
長陽公主同周晏被殺,朕一下子就料到了必然同秘密有關。朕也想要抓到兇手,替他們報仇。公主是朕最疼愛最信任的阿妹,周晏是朕最看好的臣子。
之后我派人到處搜查那東西的下落,但是只搜到了六道天書的用法。
是以朕猜想,公主一定將那東西的線索,藏在六道天書的暗格里了,頂替了原本用法的位置。
朕知曉,周晏遺物里的那張空白竹簡,就是六道天書,但是朕沒有破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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