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聽著,搖了搖頭,“陛下只是將你從前積累的軍功,一次還給你。”
蘇長纓雖然從未在她跟前提過,但是她一一都看在眼中,他白天要應對北軍軍營里的各種挑戰,要同義父虛以為蛇,夜里還要負責巡夜,同她一起上刀山下火海,調查各種案件。
蘇長纓同她一樣,沒有休沐日,永遠都在辦差。
北軍這段時日光是勝仗都打了兩回,沒有人比蘇長纓風頭更盛了。
若非李淮山這個禍頭子,一直待在軍中的蘇長纓,如今怕早就是大啟國的戰神,為了陛下開疆拓土。
周昭想著,沖著蘇長纓眨了眨眼睛,“蘇中尉可得請我吃酒。”
蘇長纓點了點頭,“晚上我買好酒回來,我與昭昭做吃食,我的手藝還算不錯。”
周昭詫異地看向了蘇長纓,“那我便等著了。”
蘇長纓應了聲。
周昭將那令牌認真的系在了他的腰間。
蘇長纓看著周昭在他腰腹處翻飛的手指,不由得呼吸都變得低沉起來。
他抿了抿嘴唇,“昭昭,我先回軍營了。”
周昭擺了擺手,“我也有要事要辦。”
她還沒有忘記同何廷史之間的約定,如今有了白瀝的案子,他們可以以此為由頭,開始著手廢除肉刑之事了。
她想著,目送蘇長纓遠去,然后方才進了左院。
左院里到處都堆滿了竹簡,周昭放眼看去,唯獨只有李有刀的桌案上光禿禿的,顯然他批卷宗的速度格外的快,手底下的那幫人完全跟不上他。
這會兒他無事可做,正躺在桌案后頭睡得呼嚕聲震天。
他腰間還掛著那個酒葫蘆,不過葫蘆的肚皮上被他龍飛鳳舞的寫了一個大大的茶字。
徐筠正插著腰,對著面前的幾人吹胡子瞪眼的,他的幾個徒弟縮著脖子,看上去像是幾只瑟瑟發抖鵪鶉。
周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她的桌案上堆著幾卷竹簡,周昭打開來一看,應該是先前閔藏枝送過來的昨夜白瀝案的卷宗,她拿著仔細的看了又看,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然后方才尋了一個空白竹簡,開始認真的寫起了折子。
這是她入廷尉寺之后,寫的第一封上奏書,目的是請求陛下廢除肉刑。
窗外的陽光灑落進來,落在了周昭的臉上,讓她的臉看起來白皙到透明。
周昭認真寫著,突然感覺窗外有一個視線,她抬眸看了過去,卻又什么都沒有看到,只瞧見風將那竹葉吹得一晃一晃的,她蹙了蹙眉頭,低下頭去繼續寫了起來。
……
“偷看人,可不是君子所為。趙世子的眼睛若是不知道放在哪里,某可以幫你摳掉。”
趙易舟扭頭看了過去,只見蘇長纓雙手抱著劍,斜斜地依靠在圍墻上。
“周昭知曉你在她面前乖巧守法,在她背后做法外狂徒么?”
蘇長纓嗤笑一聲,“我若是法外狂徒,趙世子就不能一整個站在這里了。
不要將你的那些心機,放到周昭身上,大家都是聰明人,耍小把戲真的很難看。
我倒是很樂意讓你知曉,武將同文官行事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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