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你的那些高朋們不再眾星捧月的圍繞著你,你便屠殺弱小,在他們身上找到從前萬眾矚目的感覺,不然你為何要執著于一場可有可無的生辰宴?你不是在幫他們,你是無恥的屠殺者。”
白瀝聽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哈哈地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卻是又嗚嗚的哭了起來,“不怪我,不怪我……我是御史,我在幫他們脫離苦海。我……怪我……”
見周昭不問話了,蘇長纓抬眸看向了巷子口圍著的北軍兵卒們說道,“將殺人兇手白瀝抓回廷尉寺大獄,繼續巡夜。”
“諾!”巷子口山呼海嘯。
那一群人看向蘇長纓同周昭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們若是不在北軍混了,還能去茶樓里說書吧?自從小魯侯來了北軍,周昭入了廷尉寺,他們經歷的奇事,簡直比過去一輩子都多!得到的功勞,也比過去數年都要多。
周昭聽著,回過頭去,沖著眾人笑了笑,“讓你們蘇將軍,請你們吃肉才是。”
眾人的眼睛更加亮了,比長安城里花街柳巷門前掛著的燈籠還亮。
蘇長纓無奈的揉了揉周昭頭上的兜帽,“小周大人說請,那便請,管夠。”
眾人又是一陣歡呼,承托得閔藏枝那一臉菜色,更加的菜了。
“昭昭,兇手已經抓住了,現在該回去歇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
周昭這回乖巧的點了點頭,雖然她很能忍,但是今夜的這個案子,實在是味道太重了!
……
昨夜星辰遍布,今日暖陽照頂。
周昭翌日去廷尉寺的時候,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幾分。
今日可算是吃到了小湯堂的羊肉燒餅,外加一大碗鋪滿蔥花的熱騰騰的羊湯。
待吃飽喝足出來的時候,蘇長纓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他今日沒有穿黑袍,倒是換了一身紅色的衣衫,還正經的戴了冠,看得周昭一時之間有些恍惚恍惚,仿佛又瞧見了記憶中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你又記起來了些?”周昭一臉驚喜。
從她在天英城認回蘇長纓之后,他一直都穿著黑袍,整個人也沉悶得很,現在終于愈發地鮮活起來。
蘇長纓臉上多了笑意,“嗯,記起了同小周大人一起打雀兒,結果將淮陽侯養的那只叫做五云的雀兒嚇得掉光了毛。”
周昭聞輕笑出聲,她眨了眨眼睛,“淮陽侯養什么死什么。五云前頭還有一云、二云、三云同四云。”
“一云逃出鳥籠,叫游蛇捕食了;二云不擅飛,撲騰進了庖廚,落進油鍋里成了炸雀兒;三云貪嘴被豆子噎死了;四云倒是乖巧,離了籠子也不飛走。可有一日聽淮陽侯唱曲,嚇得一頭撞在了墻上,給撞死了。”
蘇長纓說著,眉眼里都是笑。
“這些都是淮陽侯抱著光溜溜的五云哭時,自己一個個數的。昭昭我記的對不對?”
周昭重重地點頭,“沒錯沒錯!五云死后,淮陽侯夫人再也不準他養雀兒了,也不準他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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