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動了動,神色復雜的看向了周昭,“跟你。”
周昭沒有多,同阿晃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同蘇長纓還有閔藏枝三人離去。
她依舊是與蘇長纓同乘一騎,閔藏枝跟在一側,策馬揚鞭。
過坊之時,北軍的將士遠遠地便有眼力見的拉開了拒馬,他們這一路上暢通無阻,甚至比白日里還要快上三分。
這個時辰,林府早就已經歇下了。
周昭翻身下馬,直接上前扣門,門房打著呵欠睡眼惺忪的將門拉開了條縫兒,見是個戴著兜帽的美貌小娘子,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狐狐狐貍精!”
門咣當一下關上了。
周昭三人站在門前,比夜色都要沉默。
閔藏枝默默地挪開了些距離,靠著墻角根站得更近了些,他輕笑出聲,“沒有想到,小周大人也會被當作是狐貍精。”
周昭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明明狐貍精就是韓新程!她為人正直又端方,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同狐貍精扯不上半個大子兒的關系。
她想著,白了閔藏枝一眼,“那是比不得閔文書,雖然我還算是好學,可也學不會閔文書的絕學孔雀開屏。”
閔藏枝啞然,他們是廷尉寺,不是皇家林園!怎么狐貍、孔雀都來了?
蘇長纓瞧著周昭氣鼓鼓的模樣,無奈地捏了捏她的手,上前再次扣門,“廷尉寺辦案,若不開門,別怪我們……”
那門房聽到廷尉寺三個字,立即清醒了過來,他猛地一下打開了門,有些憂慮的說道,“幾位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所謂何事?主君已經歇下,還請大人們隨小人略走幾步。
先前胡亂語唐突了女大人,還請海涵。”
這林府不算大,不一會兒的功夫主院里便燈火通明,一屋子的人全都醒了過來。
林府的主君是個約莫四十來來歲的中年男子,生得頗為豐盈,尤其是那腹部,猶如十月懷胎一般。他急匆匆的起身,這會兒雖然穿的是便服,但周昭一眼便瞧見了他腰間掛著的御史腰牌。
“老夫林長生,不知小魯侯同周廷史,還有閔文書深夜到訪,所謂何事?我林家可是卷入了什么大案當中?”
周昭沒有同這林御史寒暄,她的目光一一掃過。
林長生的夫人亦是心寬體胖的,她生得白凈,有一雙十分溫柔的眼睛,看人的時候還是含著一汪水一般,在她的左側,站著五個容貌有幾分相似的年輕郎君,當是她的兒子。
而在她的右側,則是依偎著一個清瘦的年輕女子,這女子同林夫人生得九成像,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般。
她看上去有些虛弱,病懨懨的,眼睛滿是憂愁。
“府上女婿,姓甚名誰,可是受了宮刑?”
周昭的話音一落,全屋寂靜。
那年輕的女子身子一晃,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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