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要再說話,就聽到一旁的蘇長纓道,“酒樓。”
周昭眼睛一亮,沖著蘇長纓豎起了大拇指,“你也想到了。生辰宴需要什么?過生辰的主人、酒菜、賓客、樂師……
我方才一直在想,兇手為何要大費周章的用夜香車運走尸體?他沒有清理血跡,且還拋下一枚生辰宴的令牌,說明什么?他根本沒有想過要掩飾自己殺了人這件事。
可既然如此,為何要將尸體運走?”
蘇長纓看著自信的說著案情的周昭,眼中滿是他自己都不知曉的溫柔與欣賞。
他的小姑娘,一直都是這般的耀眼,無論遇到了多少挫折,她這般自信的散發著光彩,像是晴日的烈陽,又像是夜空里的圓月,讓人挪不開視線。
“雖然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還是大膽的推測,這些被殺害的人,就是兇手生辰宴上的賓客。”
周昭的話音一落,閔藏枝同韓澤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
韓澤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這要是真的,我覺得我日后再也沒有辦法去任何一個生辰宴了。”
閔藏枝還記得韓澤之前的多嘴多舌,他沖著他翻了個白眼兒,“蘇長纓的生辰宴也不去么?”
韓澤眼珠子一動,嘿嘿笑了起來,“去啊!有我長纓哥同昭姐在,生辰宴上能有什么牛鬼蛇神?”
閔藏枝啞然。
人不要臉,果然天下無敵。
周昭沒有理會這兩個斗嘴的家伙,繼續說道:
“之前的兇案現場并沒有留下生辰宴的令牌,要么令牌被人撿走了。要么只有今日是特殊的,今日是兇手的生辰。”
路上便是一只臭襪子都可能有人撿走,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青銅器,拿去賣掉再小也是錢財。
“不管如何,孟延年是樂師,之前的死者是賓客,兇手是宴會主人……酒菜從何而來?他殺的人不少,這種死人的筵席,不大可能光明正大的擺在人來人往的家中,讓廚上給死人做酒菜。
畢竟從本案來看,我們目前并沒有發現幫兇,倒夜香的一直只有一個人,若是他有幫手,會讓過路的北軍起疑心。
他若是沒有幫兇,那么酒菜從哪里來?當然是酒樓,請人送到府上。”
閔藏枝聽著,神色嚴肅起來。
“長安城酒樓不說千千萬,那也是上百家,你如何能一一排查。怕就怕等我們排查完,他已經轉移了尸體。”
周昭搖了搖頭,給了蘇長纓一個眼神,蘇長纓立即心領神會,走到巷子口尋自己的手下安排下去。
周昭則是一邊走,一邊解釋道,“你說的不對。
偌大一個長安城,不可能只有一個倒夜香的巷伯。這些倒夜香的人,都是一個人固定負責幾個坊。巷伯就是負責這附近區域的,所以你的手下蔡彥才會因為認識巷伯而燈下黑。
他雖然可以借著夜香車避開宵禁,但是有范圍。他貿然去了旁的地方倒夜香,一定會因為面生而遭到盤問,若是遇到了原本那地方的倒夜香人,說不定會直接暴露。
所以,尸體一定就藏在這個范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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