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爹說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哪里少府被端了,我全家那是雞犬不留。
如今我從籃子里跳出來了,好歹還能留下我這顆蛋。
再說了,我阿爹還說了,長纓哥你要全權接手北軍了。我旁的不行,做狗腿子第一名。跟著你,比去少府有出息。”
韓澤說著,眼中帶淚。
開玩笑,自從入了北軍,他將這一輩子的苦都吃盡了,也聽了前半輩子都沒有聽過的夸獎。
能建功立業,誰想要做紈绔呢!
他阿爹可是說了,他命中有貴人,天生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里的犬!
周昭抱著暖手爐,看著韓澤湊在蘇長纓耳邊嘀嘀咕咕的,好奇的點了點頭。
她蹲下身去,伸手碰了碰地上的血,血尚未凝固,捏在手中有些粘膩,“兇案應該剛剛發生,血還是溫熱的。尸體不見了,可派人查過四周是否有血跡?兇手不管是馬車,還是自己挪動尸體,都可能有血滴落。
北軍的兄弟趕過來的時候,可瞧見了兇手?”
周昭說著,站起身來,手中的燈盞朝著院墻照了過去,那上頭有明顯的噴濺血跡。
蘇長纓聞,走到了周昭身邊,搖了搖頭,“聽了你之前說有人失蹤之后,我加派了人手巡邏。巡邏隊聽到了有人哼小曲兒的聲音,但是趕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地上的一灘血跡,尸體已經不見了。
也沒有瞧見兇手。我安排人在四周仔細搜尋過,沒有看到滴落在地上的血跡。
我已經讓人在附近搜查了,如今已經宵禁,坊門落了鎖,兇手逃不遠。”
周昭點了點頭,彎下腰去,用帕子將血污里的令牌包裹了起來,就著帕子在手心攤開來。
蘇長纓見狀,立即提燈照亮,只見那金屬片上刻著三個字,“生辰宴。”
“生辰宴,誰的生辰宴?閻王爺的生辰宴么?”韓澤忍不住嘀咕道。
周昭瞥了他一眼,他立即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像是一只鵪鶉一般,站在了蘇長纓身后。
“這是塊青銅令牌,像是某種宴會的帖子,很有可能是兇手特意留下來的,作為選中的受害者的標記。也是他身份的象征,這在連環殺人案中并不少見。
便是青銅也非尋常百姓隨意擁有,兇手家境應該頗為殷實。
只不過奇怪的是,為何在此前的現場,沒有發現這個令牌?”
周昭說著,將這個生辰宴的令牌交給了閔藏枝。
“兇手的生辰于他而,一定是特殊的。看現場這個出血量,再看噴濺的范圍,兇手極其有可能是用利刃,在很近的地方將兇手抹了脖子。
噴濺的血同滴落在地上的血不同,因為人有脈搏,在被抹脖子的時候,血是十分有力的,可能噴到墻面上。就像是人含著一口水用力噴出去一般。
而滴落的血則像是被雨淋濕之后,水珠順著手指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周昭說著,蹲在地上用燈照著仔細辨認,現場除了噴濺的血液之外,還有因為尸體倒地之后流出來的大量血跡,除此之外,周昭一邊看,一邊跟著那幾滴滴落的血跡挪動自己的位置。
“兇手將尸體抱了起來,挪到了這個位置,尸體不可能突然不滴血了,要么在這里上了車,要么兇手背著尸體用輕功離開。”
周昭說著,仔細看了看那幾滴血,其中有一滴的邊緣,被壓得扁平,周昭估算著一個車轱轆的距離,挪動了個位置,果不其然又發現了一個淺淡的血跡。
“看來是第一種,兇手用車將尸體運走了,往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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