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晃重重地點了點頭,斗笠一抖一抖的。
周昭將那木屋里所有的手帕一股腦兒的拿了出來,放在了桌案上。
“你們來看,一共有十二方帕子,每一個帕子上方,都有一個墨點兒,且每個的位置都不同,可以說是雜亂無章。”
周昭說著,在桌案附近尋摸了一塊白色的絹帛,這絹帛比帕子要大上不少。
因為竹簡有時候不太方便,是以有時候下拜帖亦或是貴族間往來,會用寫在絹帛上。
周昭想著,手直接唰唰幾下,在那絹帛之上立即畫出了一方帕子的大小,橫平豎直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她看著,比照著第一方帕子,在絹帛上點上了一點,并且用小楷標注了一個一。
“帕子都疊在一起,怕是想要掩人耳目。之所以疊放在一起,很有可能意思是這些原本就應該在同一張上。且極有可能是有先后順序,總不至于隨便戳幾個墨點兒,然后塞進去逗人玩兒。
哥哥不是這種性情的人。若這東西是他留下的,那就必定有深意。
若不是他留下的,那也勢必是有人故意將這個謎題送到我們面前來,等著我們來解開。如果是這樣的,那我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謎題同那個所謂的秘密相關。”
周昭一邊說著自己的破解之道,一邊按照順序,將剩下十一方帕子上所有的墨點一一標記,并且標好了順序。
“你們來看,這像是什么呢?”
先前看到這帕子的時候,她便想這樣解了,只不過之前在周晏的房中并不方便行事。
蘇長纓同阿晃將腦袋湊過來一看,皆是眉頭緊鎖。
“看上去雜亂無章,不成圖形”,蘇長纓說著,想了想道,“會不會是某個機關的解法?在天英城的時候,那些機關操控起來亦是十分復雜。”
阿晃想著,“也有可能是某一本書上的字,十二個字連在一起,就是一句話。”
“也有可能這些點是地點,暗示著長安城的十二個位置。只不過機關解法的話,我們不知道對應著的是什么機關。書上的字的話,也不知道對應的是什么書。昭昭你認為呢?”
周昭搖了搖頭,朝著窗外看了過去,太陽這會兒已經徹底升了起來。
黑貓兒來了精神上躥下跳的,黑漆漆的尾巴一搖一晃的,連帶著尾巴的影子也一搖一晃的。看上去就像是有了兩只黑貓。
周昭想著,突然心頭一動。
她將那十二方帕子又疊了回去,按照原樣復原好,然后蓋上了蓋子。
然后跪坐在桌案后頭,循著記憶將桌案的燈盞挪了個位置,與周晏桌案上放燈的位置一致。
“長纓,你將門窗關上,我要點燈。”
蘇長纓起身關好了門窗,想了想又特意坐在了周昭對面,擋住了窗外射進來的光線。
周昭將燈盞點亮,然后探頭朝著那木屋子看了過去,這是周晏初次做的木屋,算不得精美,窗戶都沒有辦法靈活打開,屋頂是一根一根的木頭并列著搭起來的。
一根木頭,就是一整列瓦片。木片之間有些細縫,白天亮堂的時候不覺得,到了黑漆漆的地方提燈一照……
那木屋子里便出現了一條一條的光線,看上去像是整齊排列著的陰陽豎條紋。
“是竹簡。”
周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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