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說著,沖著蘇長纓眨了眨眼睛,“當時場面可好看了,阿爹回來氣得吐血,生怕我不知輕重得罪了宮中貴人,日后影響哥哥同你的前程。”
蘇長纓仔細回想了一想,“我的前程靠軍功自己賺。”
周昭眼睛一亮,“沒錯,你當時就是這么說的。阿爹要我將這東西還回去,我便說弄丟了,藏在哥哥這里。”
她說著,又拿起了其中一個小玩意。
“這個是我賭錢贏回來的,我就真正賭過這么一回。這是個稀罕玩意,明明外表看上去是個平平無奇的鐵疙瘩,但是每日不同的時辰,會照出不同圖案的影子來。我那時是真想要。
這一回阿爹格外生氣,我自知理虧,不敢拿出來把玩不說,還乖乖的進祠堂思過。
祖母最壞,罰我分豆。哥哥還有姐姐們,不約而同的偷偷給我送吃的,周家老祖宗那晚都看饞了!最后豆子也沒有分,你帶了簸箕來抖抖就給分出來了……”
蘇長纓腦海中浮現出周昭在一旁大吃大喝,他在一旁汗流浹背的篩豆子的場景,不由得笑了出聲。
當真是同他想的一樣。
周昭沒有繼續拿出來一一說,她將箱籠里頭的東西挪到了一邊,蘇長纓見狀尋了一塊皮子,將小木樓細心的包裹起來,方才放進箱籠里。
“咱們繼續再搜搜,看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周昭說著,同蘇長纓分頭再查看了一遍,這回倒是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昭昭,哥哥的房中可有密室之類的?”二人搜完,又回到了箱籠邊,蘇長纓看了看墻上那幅畫,好奇的問道。
周昭果斷地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沒有,一來哥哥為人光明磊落,二來,通常老謀深算家伙才會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哥哥還沒有到年紀。”
蘇長纓啞然,他就有密室。
不光是在天英城,回了魯侯府,他也發現自己的屋中有密室。
他與周晏同歲而已。
“昭昭,我……”
周昭白了蘇長纓一眼,“你一個細作,若沒有秘密,那豈不是一日都活不到頭?不必同光明磊落強行攀關系。”
蘇長纓聞,輕笑了起來,“嗯。”
她說著,收攏了周晏桌案上隨手放著的手札,又在他的博古架子上拿走了一個小根雕,之后又從周晏的畫卷堆中抽出了一幅畫,她打開一看,然后又快速的合上了。
一旁的蘇長纓眼尖地湊過來,“畫上有一個穿肚兜的小姑娘,可是昭昭?”
周昭臉一紅,想要將這幅放回去,可蘇長纓手長,輕輕一薅便握在了手中,他打開一看,只見那上頭畫著一個約莫三歲左右的胖乎乎的女童,她的脖子上戴著金項圈,穿著紅色肚兜,邁著短腿狂奔,在她的前方,有一條驚慌失措的大黃狗,旁邊還有被驚得展翅高飛的雞……
當真是好一出雞飛狗跳。
小姑娘雖然年紀小,但一看便有使不完的牛勁。
蘇長纓實在沒有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聲。
周昭清了清嗓子,“笑吧笑吧,知道畫上為何沒有你么?因為你掛在水牛的牛角上,一身都是臭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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