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搖了搖頭,拿起竹簡慢慢地溫習了起來。
……
翌日一早去廷尉寺的時候,東方已經是暈紅一片,廷尉寺門前掛了不少冰凌,被太陽光一照射亮晶晶的。
缺門牙端著個飯碗站在廷尉寺門前,一邊吃飯一邊同人嘀嘀咕咕的。
瞧見周昭,他像是見了親人一般圍了過來,“小周大人,還活著吶?
您就說我靈不靈,我說魯侯家的那個繡花草包不是他兒子吧,還當真不是!我一聽到風聲,就給我爹上墳告訴他了。
小周大人,咱們也算是親人了吧?聽說閔文書要同楚姑娘退親,一家一家跪著退禮錢,是真的么?
我聽人說,他從楚家出來,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魂一魄,不光是眼睛流淚,連嘴角都流淚了!
常左平在左院等著呢,想著您剛去過閻王殿,熟門熟路的,請您來給他招魂,可是真的?”
周昭看著缺門牙兩眼放光的樣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嘴角流的那是口水。我也沒有去過閻王殿。”
缺門牙嘿嘿一笑,他擠了擠自己并不算大的眼睛,“我懂的,我懂的!陽間不說陰間事!”
周昭無語,你懂什么了就你懂的。
她不敢多,怕再多說了一句,就會變成她吸了閔藏枝的魂魄,所以方才能詐尸了。
缺門牙也沒有阻攔她的腳步,端起飯碗扒了一口,對著旁邊的人神神秘秘道,“你們看,小周大人走路這般快,像飄的一樣,果然……”
周昭腳被門檻一絆,險些栽倒在地。
她飄是因為她用了輕功,不是女鬼!
“傳聞果然是真的,廷尉寺有正氣護身,陰間判官進門,那也要被擋一下,絆一絆。”
周昭啞然,她快步進了左院,見里頭還空蕩蕩的,沒有人來,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鬼不可怕,可怕的是說鬼話的人。
周昭正想著,就聽到咚咚咚的聲音從屋子的一角傳來,她往里頭走了幾步,一眼便瞧見自己的桌案邊坐著的閔藏枝,他用頭不停地撞擊著桌面,磕得咚咚咚響。
“你便是給我磕頭,我也不會去幫你美的。”
閔藏枝猛地抬起頭來,額前一片通紅,他的頭發梳得齊齊整整,今日腦袋上插著一根桃花簪,一靠近便是一種腌制入味的桃花味。
“楚柚阿姐要同你退親,你也不必擺什么邪門的桃花陣,莫要強求!”
閔藏枝沖著周昭哀怨地嘆了一口氣,他無力地擺了擺手,“阿柚不同我退親。但我應對得太不好了,我應該裝得很冷淡一些,這樣阿柚就可以沒有負擔的嫁給我了。”
周昭翻了個白眼兒,將閔藏枝拽出了自己的位置,“退下吧!已經收到你的炫耀了。一大早到這里等著我。”
閔藏枝又嘆了口氣,他四下里看了看,指了指周昭桌案上的一個錦盒,沖著周昭作了個揖。
“不是炫耀,若是阿柚問起,小周大人一定要為我美幾句啊!”
周昭詫異地看了看桌上的錦盒,“你這是賄賂我?”
“當然不是,是阿柚很想要的一卷未解之題,我尋了好久方才花重金求得。她這會兒心情不虞,看了這個一定會歡喜無比,沉溺進去,沒有心情胡思亂想了。
我若是送她,她定是不要,顯得我逼得太緊了些。你去看阿柚的時候,幫我送給她,就說是你送的,如何?”
時間彈指一瞬,等到楚柚算出這些題來,大婚不就到了?
他昨夜回去冥思苦想,終于想出了這么個天才大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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