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斟酌了片刻,試探著將竹簡遞給了蘇長纓,“你且看看,這個竹簡有什么特別之處?”
蘇長纓聽話的接過竹簡,他翻來覆去地仔細看了又看,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并未看出來有甚特別的,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周昭想了想,又試著說道:
“我總有一種直覺,這竹簡就是那個秘密,譬如它才是真正的《六道天書》,而龜甲是假的。”
看來只要不透露《告亡妻書》的內容,旁的事情是可以說的。
蘇長纓顯然沒有想到周昭突然跳到了《六道天書》上,他蹙了蹙眉頭,良久方才開了口。
“我不知道。但是我在天英城的時候,李淮山從未對我下達過奪走《六道天書》的命令。
要么他對《六道天書》不感興趣,要么他知道那些龜甲不是《六道天書》。
不然的話,我們帶回長安的那些龜甲,他完全可以勒令我拿回去交給他,而不是讓他們輕而易舉的送進宮去。”
蘇長纓說著,看了看周昭的臉色,見她聽得無比認真,顯然在思考他說的話。
他頓了頓,“如果這個竹簡就是秘密就是《六道天書》。
樊駙馬說,秘密是陛下交給長陽公主的。
那么也就是說,陛下將《六道天書》交給了長陽公主,那么他應該比誰都清楚《六道天書》是什么樣子的。為何他又要命令章然同樊駙馬到處搜尋《六道天書》?
是混淆視聽,還是為了試探這二人?
更重要的是,周昭,《六道天書》并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
這東西有心人一去查探,多少能聽到不少神奇的傳聞,光是在天英城中,就不止秦天英一個人知曉《六道天書》的存在。樊駙馬質問陛下的時候,陛下根本沒有必要緘默。
他大可以直不諱地哭著說:嗚嗚嗚,朕不該將《天書》給了公主,害她丟了性命。
他既然不開口,那說明此事不可說。
周昭啞然,她想了想,被蘇長纓最后一句話說服了,“你說得對,《六道天書》并非是什么不可說的秘密。樊駙馬本身就知道這個東西。”
雖然不能細說,但是周昭覺得,這竹簡就是天書。
那么多空白竹簡,周晏的手恰好搭上了它,絕非巧合。
天書可能是相關的重要之物,但并非是樊駙馬口中的那個秘密。
周昭整理了自己有些混亂的思緒,她想了想又道,“章然約長陽公主在山鳴別院見面做什么?為什么這件事李淮山知曉,第二個兇手也知曉呢?連去的時辰都掐得那么準,大家都是前后腳到。
章然身邊是個大篩子,消息全走漏了,還是他故意約了公主,給了她一個死局?
所以我們查到他身上的時候,他立即就死了。
我們可以再查查章然,同時查查我哥哥同長陽公主有沒有什么特殊的聯系。這個聯系,一定是有跡可循的,不然第二個兇手,又是如何知曉,并為此而殺了哥哥呢?”
周昭說著,看向了蘇長纓。
“你說得對,這個案子背后一定隱藏著巨大的秘密,我不能操之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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