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被暗殺,我又在想,兇手不殺你,只殺我哥哥,是因為他在廷尉寺很有可能會發現前朝細作,破壞他們的大事。就如同李淮山幾次三番非要置我于死地一般。
可如今看來,這些都不對。”
周昭說著,腦子轉得飛快。
“第二個兇手當時應該已經發現山鳴別院出事了,他為什么還要摻和進來?他若是為了長陽公主掌握的秘密而來,長陽公主已經被李淮山殺死了不是么?
沒有了可以逼問的對象,并且你同哥哥在,他自是知曉我們就等在門口,隨時都會闖入進來,他為什么還要現身?
倘若當時哥哥在查看長陽公主尸體,那么他背對著門口,并沒有看見兇手的臉,兇手有什么理由殺死他?”
周晏在沒有看到兇手的情況之下,應該就是個無辜路人而已,兇手若是為了長陽公主來的,又為何要特地殺死他?
“就算哥哥恰好撞見了第二個兇手進來,那么為什么他不立即在一樓殺了他,而是又挾持了哥哥重新返回地庫?
除非他要找到秘密,準確說他要找的東西,他知道在地庫里,但是他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個,不然的話,他應該不用現身,只要半夜悄悄潛入來偷取就好了。
他不知道,但是長陽知道……”
周昭說著,頓了頓,她對上了蘇長纓的眼睛,二人異口同聲道,“哥哥(周晏)也知道。”
周昭見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肯定,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蘇長纓見狀,將喝湯的勺子放到了周昭手中,“昭昭,先喝湯,你還沒有用晚食。不吃飽沒有辦法喝藥。”
周昭撇了撇嘴,拿勺子舀了一口魚湯,盡管這湯無比鮮美,但是她的心思這會兒全在案子上。
腦袋像是脫韁的野馬,根本就沒有辦法停下來。
“若是這樣,方才可以解釋,第二個兇手為何在明知道已經出事,官府很快便會封鎖山鳴別院的時候,還非要跳進來攪和這場渾水。他想要渾水摸魚,帶走秘密不說,還可以將我哥哥的死,推在殺死長陽公主的兇手頭上。
他很成功,直到李淮山開口之前,廷尉寺都沒有想過還有第二個兇手的存在。
哥哥若是知曉秘密所在,只要他肯開口,立即便可以拿到東西離開。
但是哥哥沒有開口,而我們久等不見人歸,眼見著電閃雷鳴的,便重新回去迎你同哥哥。
我記得很清楚,樊黎深當時隔得老遠,便開始呼喚你們,他性子一向如此,嗓門也很大,兇手發現我們要來了,哥哥又不肯透露半句消息,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殺人滅口,然后離開了。”
蘇長纓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很合理。”
他想了想又道,“那么,那個秘密究竟是什么,周晏又為什么會知道呢?他同長陽公主有很多往來?”
周昭想了想,搖了搖頭,“明面上沒有多少往來。不過長陽公主是阿晃的親姑母,我們又同黎深相交……我們順著這個思路查下去,說不定會知道更多的線索。”
蘇長纓見周昭又不動勺子了,無奈地喚了聲,“昭昭,喝湯同你想案子并不沖突。”
周昭再一次被提醒,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她端起魚湯碗,直接咕嚕了幾大口。
蘇長纓見著,又給她端了一小碟開胃的小菜過來。
“昭昭,倘若你哥哥知曉那個秘密,以他的聰明與冷靜,不可能沒有給你留下線索。即便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也一定留下了遺。”
周昭的視線落在了那空白的竹簡上,她想很有可能這就是周晏留給她的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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