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殷身子一僵,訕訕地跳開來,躲在了霍梃的身邊,他這叫什么?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周昭沒有理會他,徑直的入了書房,密室的門直接就是開著的,下頭點了燈,雖然沒有窗戶,但卻看得很真切。
周昭第一眼便瞧見了滾落在地上的那顆人頭。
那人生得有些陰柔,倒是有一副還不錯的好皮囊,那一雙桃花眼原本是看路邊的石獅子都深情,這會兒卻是面露驚恐,雙目圓睜著像是要掉落出來一般。
在宋然的右側嘴角邊,還生了一顆明顯的小痣。
但這并非是最引人好奇的,最讓周昭覺得奇怪的是,他那斷掉的脖頸上插著竹篾,一根根的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獸。
“他的頭被人砍下來,然后又用竹簽固定住了。嗯,這里應該不是第一死亡現場。阿晃……”
周昭喚了一聲阿晃,阿晃斗笠點了點,蹲在那人頭邊看了起來,“出血量很小,死者應該是先被人殺死之后,再被砍斷了頭顱。他臉上沒有紫紺,嘴唇色澤也正常,應該不是窒息或者中毒身亡。
兇手斬斷頭顱的手法并不熟練,使用的分尸兇器應該是斧頭,一下子沒有斬斷,還斬了許多次。”
阿晃說著,走到了木架子上那具無頭男尸面前,“死者腹部的衣襟上有大量的血跡,初步看來有五處傷口,應該是被人亂刀捅死的。”
阿晃熟練的驗看著尸體,一旁的陳殷一雙眼睛睜得像是銅鈴一般。
都說楚王是個傻子,連話都說不清。
可若這是傻子,那他陳殷是什么?傻子中的話癆,話癆中的傻子?
這他娘的也太厲害了吧!
陳殷想著,看向阿晃的眼神愈發的炙熱。
阿晃感覺到身后的目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伸出手來想要擼起男尸的衣袖,可手剛剛觸碰上去,那只胳膊便整個都掉落了下來。
阿晃眨了眨眼睛,舉著那條手臂轉過身來,“阿昭,掉了!我沒用力!”
陳殷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他臉色一變,一下子躥得老高,“掉了掉了!”
阿晃的斗笠晃了晃,“手同頭顱一樣,也是在死者死后被人用斧頭砍下來的,然后插入竹篾將它草草連在尸體上。死者的手臂上有抵御性傷痕,臨死之前同兇手有過搏斗。
現在天氣寒涼,尸體腐爛沒有那么快,初步來看,死亡時間應該是前天晚上或者昨日早晨。”
周昭聽著,走了過去,“另外的女死者安寧呢?”
“安寧同樣是被人亂刀捅死的,刀傷并不像宋然的在腹部,看上去并沒有章法,胸口這一處應該是致命傷,她沒有被人分尸,頭和手腳都是安好的。至于死亡時間,同宋然差不離。”
周昭點了點頭,朝著二人尸體的捆繩看了過去,“兇手并沒有將兩個人捆在一起,而是分先后,用了兩根繩索。先捆了安寧,然后再將宋然小心翼翼的綁了上去。
看這兩處繩結,應該是同一個人所為。
兇手很有可能是宋然的熟人,且對他有仇恨,不然也不會將宋然分尸。且他知曉宋然替陳殷出了什么主意,甚至連他要去亂葬崗上綁兩個人回來,都清楚明白。
很奇怪不是么?通常來說,兇手殺了人,應該找地方掩埋尸體隱瞞真相才對,他為何要將尸體故意暴露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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