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都笑話他,說他謫仙落入了泥里,也成了俗人。還笑他……”
陳殷說著,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他有些害怕地偷偷看了周昭一眼,不敢說下去。
他不說,但是在場的哪個不是聰明人,全都猜到了。
無外乎從前高傲不已的閔藏枝,如今為了討好楚柚沒臉沒皮,完全沒有了風骨,可到頭來又如何?還不是爭不過死去的周晏,簡直讓人沒眼看……
他從前長安城里有多少人學他,如今便有多少人偷偷笑他。
周昭冷冷地看著陳殷,陳殷雙腿一軟,險些跪了下去。
不是他說,周昭的眼神像極了他爹,而且是他爹要掄死他的時候的樣子。
他趕忙身后一扒拉,拉住了旁邊霍梃的腰帶,霍梃玩著玉佩的流蘇,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抬手拖了陳殷一把。
他抬眸看向了楚柚,“楚姑娘,陳郢說得沒錯,閔天仙他的確是不知情,他沒有騙你。”
霍梃雖然是對著楚柚說話,眼睛卻是看著周昭。
“小周大人,又見面了,上一回還是章若然被殺,我同韓澤被叫來廷尉寺問話。”
周昭聞,對上了霍梃興味的視線。
當初在章若然吃鬼歌案中,韓澤之所以有不在場證明,就是因為他上花樓玩兒的時候,遇到了霍梃同陳殷。
霍梃是霍太尉的子侄,陳殷亦是勛貴家的紈绔子,再加上韓澤同閔藏枝,從前他們都是長安城有名的歡場浪子,吃喝玩樂樣樣在行。
陳殷有了霍梃的支撐,緩過勁兒來,他忙不迭的點頭,不敢看周昭,也不敢看閔藏枝,只盯著楚柚道:
“小嫂嫂,都怪我。我同藏枝哥要好,見不得他受這等鳥氣,便想要幫他一把。我們喝多了酒,湊在一起出主意,宋染說我們將你同藏枝哥綁了,然后整出一番好戲。
讓你知曉藏枝哥對你的喜好有多熟悉,他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經過這一遭,哪個姑娘會不動心?我們放你走之后,便出來見了藏枝哥,藏枝哥當場便瘋了一樣將我揍了一頓。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別怪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會騙你。長安城所有人都曉得,他對你一見鐘情,喜歡你喜歡得要命。
他不知道,所以選你活下去,他去死,這個不是假的。小嫂嫂,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向你賠罪……
我我我……”
陳殷說著,抬起手對著自己就是一個耳光。
他眼巴巴的看著楚柚,見楚柚沒有回應,復又看向了閔藏枝,“哥……我……”
閔藏枝顧不得身上的恐慌,他緊了緊有些發虛的拳頭,看向了周昭,“我打陳殷的時候,不小心將他撞在了密室的木架上,那上頭捆著兩個人,之前陳殷一直以為那兩個人是宋染安排的人在裝死。
可這一撞我們才發現,那一男一女是真的死了。
陳殷綁我同阿柚是假的,但是密室之中的確是發生了命案,有兩具尸體。”
陳殷回過神來,這下子腿真的軟了,他撲通往地下一跪,“昭姐,人不是我殺的,絕對不是啊!昭姐,你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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