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一家老小,做這個家的大管家;什么三世廷尉……都不是你們兩個人的責任。
這種擔子,他們認為是香餑餑呢,那可是要留給胯下多出二兩肉,可以為周家傳宗接代的周承安去做的,哦,還有他那不知道在哪里的未來倒霉娘子……
阿姐喜歡掌家,正好韓家全都死絕了,她想怎么掌,就怎么掌。
你想做廷尉,那就去做好了。周昭是廷尉,而不是周家是廷尉,可明白?”
周昭聽著,沖著周晚眨了眨眼睛,“周晚,你今日有些粗魯,不像個小仙女了!”
周晚啐了周昭一口,“要不是你幾次三番,險些把自己蠢死了,我至于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
我知曉蘇長纓在廷尉寺外買了個宅院,你早些回那里去住罷。你平日里已經忙得沒時間合眼了,何必再回這里,徒增煩憂。我可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你賴在家中,阿姐舍不得嫁給韓新程。”
見周昭看著她笑,周晚有些惱羞成怒的別過臉去。
“你那樣看我作甚?我都是為了大姐,聽明白沒?”
周昭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已經同長纓說了,他一會兒便來接我出府。”
周晚聽著,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心中有成算就好,別日后我做了皇后,你早早死了沒沾上光,那我可是要踩著你的墳頭,大聲嘲笑你的。”
周昭心中暖暖地,她伸出手去,環抱住了周晚的腰,蹭了蹭。
“周晚,你的腰可真細!香香軟軟的!”
周晚臉上一片粉紅,她死命的掙脫了幾下,可周昭便是在病中,那也是個力大如牛的習武之人,她那幾下都是徒勞。她掙扎了幾下,索性算了,嘴角微微翹起,對著周昭的額頭輕輕彈了幾下。
“為了好看,我可是十多年就從未吃撐過一頓。叫什么周晚,叫二姐。”
周昭輕輕地嗯了一聲,“二姐,我不會死的,我還想著日后讓你沾我的光呢。到時候你阿妹是廷尉,位列三公九卿,乃是天子近臣,有我給你撐腰,宮中哪個妖精敢害你?”
周晚聞失笑,“那我可等著了。”
“等著吧!”
周晚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周昭的頭發,感受著手底下的溫熱,這才當真有一種周昭還活著的感覺。
天知道她看到那口漆黑的棺材,看著躺在里頭悄無聲息的周昭,是怎樣天崩地裂的心情。
她還想著,要做周昭的靠山,要看著她出人頭地做廷尉,還想著等日后她重返長安,她們兩個還要一起斗嘴斗到老。她們三姐妹要一起喝酒,喝醉了等周暄睡了,她同周昭再一起罵韓新程,說他配不上最好的阿姐。
在那一瞬間,她都沒有想到,自己竟是會涌上那樣的念頭。
她覺得什么都不重要,她可以不知道誰是害死周晏的兇手,她也可以不嫁給代王,當真做一個平庸無比的世家女子,在這世間無名無姓,她就是想要周昭活著。
她這礙眼又討厭的妹妹,怎么可以就那么死去呢?
還好,周昭還活著。
她還可以嘲諷她笨,還可以同她相看兩厭,還可以愛護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