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飛鳥的聲音都聽不見。
周昭看向了樊駙馬,“你們支開了所有人,想要說什么?想要說山鳴長陽案同陛下有關?雖然樊駙馬你被李淮山誆騙了,但你恨陛下有反叛之心是真的。
我思來想去,只能是你認為公主是因為陛下而死。”
樊駙馬看向了周不害,“周不害,你女兒比你強上百倍。”
他說著,又看向了周昭,眼中滿是唏噓,“周昭,若你那時已經長大就好了。”
時間緊迫,他遲早要被押解進宮,樊駙馬沒有繼續賣關子,“長陽手中握著一個重要的秘密。我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什么,但是是陛下托付于她的,一個足以引起殺身之禍的重要東西。
案發之后,因為你兄長周晏同樣卷入其中,我將這件事告訴了你的父親周不害。
我們二人進宮之后,問陛下究竟托付了什么給長陽,陛下避而不答。
為人臣,我不應該憎恨君主;為人夫,我又豈能不恨?就算他是公主的兄長又如何?公主因他而死,我不怪他。可我恨的是,為什么到了那個地步,他還是什么都不肯說。
他若是說了,說不定我們就能找到線索,找到那個殺人兇手。”
樊駙馬說著,冷笑一聲,“你不知道,公主最崇拜的人,便是她的兄長。她不止一次說,陛下乃是有道明君,他有容人雅量,有抱負有眼界,一定可以國富民強,成為載入史冊的厲害君王。
可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我在乎的是,他身為兄長,連替自己的阿妹報仇雪恨都做不到。
平日里再多的賞賜,給我再高的爵位,對黎深再怎么疼愛,也不過都是空中樓閣而已……
只要伸出手指輕輕一碰,樓就塌了……”
周昭聽著,看向了周不害。
所以樊駙馬帶著樊黎深離開了長安,四年未歸。
周不害查了一輩子的案子,告病退出朝堂,這四年都一蹶不振。
樊駙馬說著,又紅了眼眶,“這些事情,黎深都不知曉。他性子單純,甚是喜歡舅父。在他出生的時候,我同他阿娘便說了,愿他一生平安順遂,當個逍遙又自在的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周昭,長纓,我知曉我對不住你們,沒有臉說這些話。
陛下不會殺他的,但是我必死無疑。在我死后,希望你們能夠看顧他一二……
那李淮山看出了我的恨意,欺騙了我。我沒有想過要當皇帝,也沒有想過要害死陛下,我當年跟著他打天下,知曉他的本事有多大,我就是想要打到他的面前去,逼著他說出那個秘密,交出那個兇手。
我想說,長陽的哥哥不為她伸冤,我這個做夫君的,不能不為他伸冤……
沒想到,我竟是被李淮山騙了,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樊駙馬說著,自嘲地笑了笑,他的眼中滿是難過。
明日還很遠,但是他已經看不到樊黎深的明日了。
“解毒的辦法。”蘇長纓打斷了樊駙馬的思緒。
“我沒有解毒藥,而且放入魂歸里的那半副藥的藥方。當時我并不知道,千面就是長纓,也不知道那魂歸是給誰的。李淮山托多寶閣行事,我便與他行了方便。”
一旁的阿晃聽著,斗笠點了點,“夠了!我可以配出解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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