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山的頭被打得歪到了一邊去,他張開嘴,吐出了幾顆血淋淋的牙齒來。
他緩緩地回過頭來,盯著周昭的眼睛看,那目光兇狠得就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一般。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輕松,看上去陰惻惻的,像是方才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已經有許多年,沒有人敢打我了。”
“幫你重溫了一下喪家犬的滋味,不用謝我。像你這種隨便操縱毀掉別人人生的渣滓,便是凌遲處死,那也是不過的。別扯什么忠君愛國的幌子了,你不過是自己想做皇帝而已。
公子予一個瞎子,是做不得皇帝的。
你知道根本沒有人會跟著你做這倒行逆施的事,沒有人會真正忠于你這種虎豹財狼,暴政被推翻,所有人都彈冠相慶,誰人想同你這種臭蟲為伍?
你真可憐,身邊連一個真正效忠你,尊敬你的人都沒有。
除了使出你那不入流的手段,去控制傀儡,你還有什么本事呢?就連被你控制的傀儡,在那種情形之下,都能脫離你的掌控,陳季元、白十三娘、景邑、長纓,個個都是如此。
這是為何?當然是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與畜生為伍。
就算讓你成功謀逆又如何?你難不成能控制天下人,讓他們全都效忠于你不成?
你所圖謀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鏡中花水中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別說你想要通過《六道天書》喚醒你的主人,從前趴在他的腿邊當狗,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周昭說著,看向了地面那帶血的牙齒,“哦,你已經笑自己笑掉了大牙啊。”
被戳破了內心最隱秘的想法,李淮山徹底憤怒了,他惡狠狠地盯著周昭。
“我果然應該不惜一切代價,早些殺死你。
你以為你如今抓了我,山鳴長陽案就可以結案了?你已經為你兄長周晏報仇了?
你當真是太自負了,知曉你的那一個錯處在哪里嗎?我根本就不是殺死周晏的兇手。”
周昭腦子一滯,她盯著李淮山的眼睛看,想要從他的眼神里找到他撒謊的證據。
可是她沒有找到。
李淮山的語氣格外的篤定,他的眼神沒有絲毫閃躲,他沒有撒謊。
不,不對。
李淮山這個老賊最是擅長玩弄心術,他未必就是在說真話,他有可能是在故意誆騙她,讓她自亂陣腳。
倘若李淮山沒有撒謊,他不是殺了周晏的兇手,那兇手是誰?
當年是章然約了長陽公主去山鳴別院,倘若李淮山沒有殺周晏,而是擄走了蘇長纓,那么說明了什么?
說明現場還有另外一個兇手,一個藏在暗處,她連想都沒有想到的兇手。
李淮山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現場一片嘩然,李淮山聽著眾人的議論聲,看向周昭的眼神里充滿了報復的快感,“周昭,你身中劇毒,很快就要死了,看來你只能死不瞑目,去地底下問誰是殺死周晏的兇手了。
我輸了,你也同樣沒有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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