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說著,看向了門口一臉驚訝的廷尉寺眾人。
李有刀聽到抽簽兩個字,更是臉色大變,喃喃道,“我還以為是我愿望成真……”
迷城血霧失蹤案是他的心結,天知道當時他抽簽的時候,心中有多么矛盾,他希望周昭抽到,這樣說不定就能找到殺害兒子的兇手;
他又不希望周昭抽到,擔心她同當年一樣,有去無歸。
在簽筒里那么多簽中抽到了迷城,他只當是天意,沒有想到,根本不是天意,而是某些人的處心積慮。
“當時我不明白,為何景邑會橫空出世成為我的對手,他去到迷城之后,也沒有認真查案,在這個方面根本就毫無興趣。現在想來,當時你對蘇長纓、景邑還有陳季元都分別下了殺我的命令。
為什么會有迷城大比?是因為你暗中推波助瀾,你是最后選人之人,若是我缺一票,你便選我;若是景邑缺票,你便選他。這樣一來,無論如何,都是平局,我們都要去迷城。”
周昭說著,看向了李有刀,“當時抽簽的時候,李大人你為什么選中了那一根?”
當時因為李有刀抽到了迷城,她因此還懷疑是不是有人做簽。
譬如說整桶簽都是迷城案,但并非如此,所有的簽看上去都是正常的。
這世上沒有神明安排巧合,只能是有人特意為之。
李有刀一愣,臉色突然一變,他憤怒地看向了李淮山,“是你算計好的。你同我說,廷尉寺有新缺,要在周昭同景邑之間二者選其一,很有可能大比,到時候可能會觸景生情。
你知曉我這么多年,因為迷城案,一蹶不振,并且絕對不讓手下不成器的孩子出去送命。我以為你是擔心我拘著周昭,不給她寫薦書,特意開解我。
你當時說,廷尉寺就是要查盡天下不平之事,為天下為百姓公的地方。
我兒當年,在簽筒之中,選出了最不平的那一支,是值得敬佩的好官。若是再來一回,相信周昭同景邑,也會選中最不平的那支簽。
當時抽簽之時,我想起了你的說辭。選了其中最為不平的一支,那支簽大約是底部的一角有磨損,若是抽出來單獨看,看不出什么不同之處來。可若是放在簽筒里,它簽頭的截面是傾斜的,同其他的簽有所不同。
正應了不平之簽!你知曉迷城案對我的重要性,你特意說了那番話,是讓我做你的幫兇!”
李有刀說著,握緊了手中的大刀,“當年我兒去迷城,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你當真是會謀算人心!”
李淮山嗤笑一聲,“難為你那泡了酒的腦子,現在才反應過來。只不過你兒子是自己找死,同我可沒有關系。”
周昭伸出手來,攔住了幾近瘋狂的李有刀。
“當年應該不是他安排了你兒子去迷城,但是正因為當年的迷城失蹤案,白九娘被擄去了島上,他知曉了迷城有人試圖操縱朝堂中人。”
她說著,看向了李淮山。
“你為什么非要我們去迷城,因為這地方特殊,于你而是一石三鳥之計。”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落在了周昭身上,她還盯著死者的容貌,慘白發青的臉,烏黑的嘴,被跳躍火光一照,活脫脫的就是詐尸,乍一看看去,令人毛骨悚然。
只不過所有人都沒有害怕,反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一石三鳥之計?”李淮山笑了出聲,“周不害,沒有想到你這樣的人,竟是生出了幾個不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