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駙馬拽起了坐在地上的失魂落魄的樊黎深,走到了周不害跟前,沖著他拱了拱手,“理公節哀。犬子失禮,還望海涵。”
周不害含著淚回禮,“阿昭同黎深向來交好,見他來送她,定是歡喜。”
樊駙馬從旁接過了香,推著樊黎深前去上香。
就在這個時候,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周昭躺在棺材中,聽得管家唱名,是廷尉寺的同僚們來了。
周昭心神一凜。
如此,她今夜要等的人,便全都到齊了。
“李廷尉,常左平,關右平,還有諸位廷史,多謝你們來送犬女一程。”
“理公節哀,周昭乃是我廷尉寺大才,如今因公丟了性命,廷尉寺一定會抓住那公子予,給周昭一個交代。當真是天妒英才,周昭是我看好的后輩,她方才升了廷史,假以時日,便是廷尉那也是做得的。”
這聲音格外的溫和,正是那李廷尉。
李廷尉又寒暄了幾句,便領著廷尉寺眾人接過了香。
“李廷尉,在下有個不請之請。周昭生前,最想要做廷尉,我想請李大人,將廷尉的腰牌,借給阿昭一觀,以滿足她的遺愿,不知道大人……”
李廷尉和善地點了點頭,走到了棺材邊,他看了棺材里躺著的周昭一眼,輕嘆了一口氣。
然后低下頭去,開始解自己腰牌。
周昭躺在棺材中,青魚匕首已經握在了手中,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咚地一聲響,蘇長纓的長劍劍鞘不小心撞在了棺材上。
這是他們提前約定好的信號。
就在這個時候,周昭猛地一個起身,青魚匕首毫不客氣地朝著低頭解腰牌的李廷尉扎了過去,與此同時,蘇長纓的長劍亦是已經出鞘,直直朝著李廷尉刺來。
一直縮在角落的阿晃像是從陰影中躥出來的獵豹一般,猛地從后朝著樊駙馬“撕咬”而去。
而先前還在吹著嗩吶敲著鼓唱夜歌的一對雙胞胎精瘦老頭兒,更是影子一般貼近了李廷尉。
屋子里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
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句“詐尸”了!
不少人便立即往外逃竄起來,廷尉寺那群眼角的淚水還沒有干,這會兒一個個的完全呆滯在了原地,何廷史哭得通紅的眼睛瞪得溜圓,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這這這……”
就在這個時候,韓澤領著一群北軍兵卒沖了進來,他大喊道,“李廷尉同樊駙馬乃是逆賊,我等奉命捉拿,其他人等且先行離開靈堂,但不可出周府大門,否則以謀逆罪同處,格殺勿論。”
幾乎是頃刻之間,屋子里里的人便少了一大半。
北軍的兵卒將整個靈堂圍了個水泄不通,弓箭手搭好了弓,隨時都能將屋子里所有人都射成肉泥。
周昭同蘇長纓以及那兩名大內高手已經同李廷尉戰成了一團。
李廷尉依舊是一臉溫和,“這是怎么回事?李某對陛下忠心耿耿,如何就是逆賊?周昭你沒死?老夫對如今的情形,當真是一頭霧水。誰來給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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