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腿,走快點,根本不想同那么多人待在一起。
抬著“假死鬼”北軍將士們,更是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快追!若是追慢了,楚王怕不是要殺了他們,畢竟之前在云間觀,他已經瘋得將蘇長纓的臉都給打腫了。
周昭躺在棺材之中,只覺得左搖右晃險些沒有將她給搖吐了去。
她無語抽了抽嘴角,心情格外的復雜。
白發人送黑發人,是周家永遠不可觸碰的傷疤。
現在她又要再來一回,阿姐同周晚,應該都傷心欲絕吧。
她突然有些后悔,之前阻攔阿姐嫁給韓新程,若是她當真死了,阿姐三年之內,都不會想著出嫁之事了。之前嫌狐貍精會勾魂,如今卻覺得,狐貍精也不錯,起碼會哄人,若是哄得阿姐不再為她傷心難過,那可就太好了。
還有周晚,雖然她們互相看不順眼。
可周晚出嫁在即,她的婚期已經被推延過一回了,若是再來一回,會不會有人說她同代王八字不合,日后為難她?
她三日之后,一定不能死。
可她若是沒有死,一定會因為假死這件事,被周暄暴打一頓,周晚怕不是要沖著她翻一百個白眼,然后繼續從她這里勒索嫁妝……
周昭胡思亂想著,便感覺棺材停了下來,應該是靈堂到了。
棺材蓋被打開來,周不害撥開了周暄同周晚,踉蹌著走到了棺材前。
他顫抖著手,去探了探周昭的鼻息,然后看著周昭那張青灰色的臉,發黑的唇色,又看了看她胸口的血跡,終于忍不住落下淚來。
“殿下,胸口為利器所傷,看寬窄當是劍或者匕首。她的嘴唇發黑,乃有中毒跡象,是……”
劉晃強壓下了自己想要躲在角落里縮成一團的沖動,周昭安排的事情,他一定要做好。
“是,她在云間觀,遭到了公子予的圍攻。”
劉晃說著,死死的摳住了自己手心,“當年我在晏哥墓前發過誓,日后我就是阿昭的親哥哥。我要去她的院子,給她收拾她最珍視的東西作為陪葬。”
他說著,看向了周暄同周晚,“兩位姐姐,護好阿昭,不要讓人擾了阿昭清凈。”
劉晃說完,再也不敢看眾人,他像是一頭瘋牛一般,朝著周昭的院落沖去。
待進了院子里,他方才靠著門,重重地喘起氣來。
劉晃深吸了一口氣,擼起了自己的衣袖,萬眾矚目猶如公開處刑,讓他的手臂上都生出了好些紅疹子。
他想著,直接推門進了周昭的屋子,初一已經聞訊趕去靈堂了,劉晃進來之后,毫不猶豫的關上了大門,然后走到周昭的桌案邊,放下了自己的箱籠。
因為劉晃在周家門前大鬧的那一場,很快周昭的死訊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等到天色漸漸暗沉的時候,外頭突然飄起了雪花,開始有賓客陸續前來吊唁了。
靈堂上亮起了昏暗的燈,濃濃的香味彌漫在整個屋子里。
燭光搖曳,躺在棺材里的周昭的臉,似乎越發的顯得灰敗。
“父親,樊駙馬同樊黎深過來了。”周承安紅著眼睛,湊到了周不害耳邊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