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回都兇險至極,顯得第四回格外的不足。
蘇長纓不會殺她,算什么死局?
既然不是死局,為何會出現在《告亡妻書》上?
經過這四次的死亡預告,她已經看出了很多規律。
首先,告亡妻書上字跡的顯現時間非常短,但是她每次都恰好能看見。這東西是蘇長纓燒給她的,至少在死局發生之前,她隨時拿起都能看到,但只能瞅上一眼,便閱后即焚。
在廷尉寺大獄第一次出現告亡妻書的時候,她已經發現過了,其他人看不見,只有她可以。
其次,她懷疑這東西有很多限制,而且蘇長纓扭轉她的命運,一定付出了難以想象的慘重代價。
明明每次出現的時間都很短,他還非要從頭開始寫起,每一次死局,都在那竹簡上留下了痕跡。若是沒有限制,正常情況下,蘇長纓應該直接了斷的只寫關鍵信息,并且寫得越具體越好。
可是他沒有,這不符合一個心急如焚之人的舉動。
這只能說明,這東西是有限制的。
竹簡很小,按照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字填滿,寫不出新的預告來。這是有次數的限制。
周昭估算了一下,大約只能最多再寫兩回,就寫不下了。
滿打滿算,一共六次。
正是因為這個六,才讓她忍不住懷疑,那竹簡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傳說中的“六道天書”。
周昭這般一想,忍不住黑了臉。
她是什么天道不容之人嗎?一次一次的要死。
她想著,穩了穩心神,續回了被打斷的思路,繼續想起了告亡妻書。
不光是次數限制,明顯還有內容限制。長纓的信寫得這般文縐縐的,每次都不能直不諱,只能暗示。而且,從這一次的提醒來看,他所能透露的細節,愈發的少了。
而且,人死復生,逆天改命,人若是逆天而為,怎么會不付出任何代價?
這代價,從那竹簡之上,一次比一次多的鮮血,周昭便能明白。
長纓一定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或者說是一命抵一命的拯救她。
周昭想著,將頭貼在了蘇長纓的后脖頸上。
蘇長纓身子一僵,沒有多什么,背著周昭繼續探起路來。
“長纓,你之前在迷城島上給我吃的那個藥丸叫什么名字?阿晃說是難得的救命良藥,世上怕是無第二顆。你不知道他給我把過脈之后,有多想從我肚子里借那丹藥看上一看,配出藥方來。”
蘇長纓想著阿晃在天英城的時候癡迷毒藥蠱蟲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聲。
“那可要讓他失望了,那藥名叫魂歸,是江湖上有名的封神醫煉制的,一共只有三顆。江湖中人說,便是魂魄離體去了閻羅殿,服下這藥也可以起死人肉白骨。當然了這都是夸大了的說辭。
我曾經救過他一回,原本他對我許下一個承諾,日后若是我有求,為我出手一回。
只可惜后來不久,封神醫還是去世了。他臨終之前,托人將這藥丸送去了多寶閣,借多寶閣的手將藥丸給了我,算是實現了承諾。按照他留書所,這藥丸的藥方不難,但是藥材卻是難尋。
他湊了一輩子,也只煉制出來三顆。阿晃想要配藥,怕是難了。”
原來那藥丸叫做魂歸。
那就對上了。
周昭心中想道。
那藥丸怕是早被人做了手腳。
這次的死局竟是上一次的延續,簡直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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