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下墜,那鬼哭狼嚎的聲音便越小,若有若無的,仿佛蘊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節奏,直往人耳朵里鉆。
蘇長纓抱著周昭一路跳躍下去,輕輕地飄落在了地上。
就在二人落地的一瞬間,四面八方各有一支長劍刺了過來,直接朝著二人的命門襲去。
周昭感覺身后的蘇長纓一個轉身,在二人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已經變成了背靠背的防守姿勢。
周昭這會兒來不及說話,她的袖袋一滑,兩只手中各握了一把匕首,右手那把是青魚,左手那把則是從前她慣用的舊匕首,雖然不及青魚鋒利,但那把匕首也跟著她不知道打過多少架。
二對八。
不是你死我就是我亡。
周昭沒有猶豫,兩把匕首架住了四把長劍,她絲毫沒有退縮之意,也沒有打算給那幾人出手第二次的機會,她輕輕一躍,看也沒有看,腳直接借了蘇長纓后背的力騰空而起。
雙匕首直接順著他們的劍鋒,朝著來人握劍的手腕劃去。
到了!
周昭手腕猛的一個用力,兩聲慘叫聲響起,緊接著兩把長劍落地。
周昭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到了地底下反倒是有了火把點燃的亮光,他們的確是從一個像是水井一般的甬道里掉落了下來,在這山體之中,有一個只比人高一些的溶洞,里頭生滿了各種石鐘乳,看上去寒光閃閃。
圍攻他們的一共有八人,都是先前在上頭做法事的假道士。
那被割斷手筋的二人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滿是狠辣之色,二人左手里突然出現了一把匕首,慘白著臉又朝著周昭齊齊攻來,只不過他們左手到底不是慣用手,一下子威力小了許多。
周昭眼睛一掃,瞬間明白。
這兩個被她一擊命中的假道士,應該是門前攔路的八人之一,他們的劍陣被破之后,明顯就容易對付了許多。
而另外避開的兩人,則是之前圍著公子予搖法器的人,明顯武功要高出許多。
不等周昭多想,兩柄長劍再度刺來,周昭余光一瞥,瞧見了一旁的蘇長纓,她給了他一個眼神,騰挪間同他換了個位置,手中四枚棺材釘朝著攻擊蘇長纓那面的四位假道士飛了過去。
那四人要避開棺材釘,蘇長纓又架住了她這頭的兩把劍,剩下她便騰出手來有了對付那兩個被挑斷手筋的人的機會。
周昭腳下一動,整個人像是一只黑夜里的蝙蝠一般,不聲不響的落在了那二人身后,兩把匕首同時從黑暗中閃出寒光。那二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周昭瞬間失去了蹤跡。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匕首從他們的脖間抹過,周昭在他們的身后!
鮮血噴涌而出,二人雙目圓睜的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周昭沒有停歇,又回歸了原位。
匕首架住了再次襲來的兩把長劍,而蘇長纓則是一個騰空,重新對上了那四個方才躲開周昭棺材釘的人。他猛地一個騰空,像是一只蒼鷹一般猛地朝著那四人暴擊而去。
率先出劍的二人,在與他接觸的一瞬間,只覺得虎口一麻,鮮血直接涌了出來。
他們腿下一軟,明明蘇長纓手中的是一把單薄的劍,他們卻感覺像是泰山壓頂一般,被壓得坐在了地上。
就在他們以為死到臨頭的時候,那殺氣好似突然小了一些,二人心中皆是一喜,以為尋到了機會趁機站了起身,可就在他們剛剛起身的那一剎那,身后同伴的兩把長劍刺了過來,直接刺穿他們的胸膛。
“替我擋劍?沒有獎勵。”
蘇長纓冷冷地說道。
二對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