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嘴唇,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她朝著對角的美男子看了過去,她又不是女媧可以捏泥人,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連頭發絲兒都順著她的心意長的美人?
她雖然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又是從哪里來的人,在這里干什么。
可是她明白一點,她這個人,根本就不會喜歡一個要殺她的人。
便是別人給了她一個耳光,她都要惡狠狠地還回去,這才是公平。
除非,她原本就很喜歡對面那個人。
很喜歡很喜歡,不是那個人照著她的心意長的,而是那個人就是她的心上人。
周昭在看對面的人,對面的人也在看她,突然之間,二人的手同時動了,手中的利刃像是離弦的箭支一般沖著那蕭聲傳來的方向飛了過去。
明明,他們在牢籠里,在地下,而那洞簫聲在外頭,像是有人站在月亮上傳音過來一般。
兵器怎么可能穿透牢籠,穿透地面,然后直接扎中那個吹簫人呢?
他們可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若是沒有了兵器,那可以說就是必輸無疑。
可這兩個人還是同時毫不猶豫的飛出了手中的利刃,白袍小哥怔怔的看著,他手中的匕首淌著血,都是自己的血。
他看了看自己紅彤彤的手。
他不敢這樣做,不敢朝著那身影揮刀,他只敢將利刃扎向自己。
他也應該揮刀么?
他想著,抬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那匕首與長劍直直的飛了出去,穿過了牢籠穿過了地面,就這么消失不見了,緊接著只聽得嗡嗡幾聲震動,他知道這是長劍扎入硬物之后震動產生的嗡嗡聲。
洞簫聲止。
眼前陡然一變。
周昭定睛看了過去,應該是蘇長纓安排的圍山的北軍按照他提前布好的命令,搜著山林到了山頂,可他們全都受到了那洞簫聲的影響,這會兒兵刃相接,全然打了一場惡戰。
這會兒聲音停了,他們皆是面面相覷,恢復了神智。
她的匕首還有蘇長纓的長劍都扎進了影壁之中,影壁碎裂開來。
鬼哭狼嚎聲還在耳邊響著,但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能控制人心的調調了。
門前攔截他們的八個道士劍陣被烏泱泱的北軍士兵給靠著野豬亂沖的人海戰術給沖得七零八落,她還在地上看到了兩具道士的尸體。公子予同其他人這會兒已經不見了。
周昭收回了視線,她同蘇長纓還有阿晃,一人抵靠著一根柱子,而另外一根柱子面前,站著一個身上帶血的白袍男子。
正是先前從天而降,險些砸中她的那個人。
“景邑。”
周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她聲音一沉,呼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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