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八人一起,組成了一個劍陣。
這劍陣十分的厲害,猶如大海一般的綿長圓潤,一擊下去總有一種以拳打水的無力感,讓人忍不住心生煩躁。
威力不大,但是纏功一絕。
這八人在一起配合無比的默契,應該一同戰斗了許多年。
今日他們在這里遇到的,絕對不是泛泛之輩,應該是義父手中拿得出來的精英才是。
周昭尋找著破綻,只聽得咚咚咚連續幾聲響。
她心道不妙,那公子予的招式分明就加快了,那因為穿堂風而引起的嗚嗚聲,像是洞簫吹出來的凄婉又怪異的鬼曲,讓人心神都恍惚震蕩了起來。
“別聽聲音。”
周昭喊道,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一個白色的人影從天而降,直直地朝著周昭的頭頂砸了過來。
她只覺得,腦袋里嗡嗡嗡作響,耳邊好似都是那百鬼嚎哭之聲,讓她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漸漸地聲音好似小了下來,那呼嘯的風聲戛然而止,詭異的嚎哭聲變成了洞簫的聲音,像是剔除了雜質一般。
四周都是濃重的血腥氣,周昭猛地一震,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沾滿了鮮血,破爛的衣衫上全是噴濺的血跡,這一看就不止是一個人被抹了脖子而留下的痕跡。
她的眼珠子動了動,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個地牢,她被關在牢房里。
她的腳趾頭動了動,底下一片粘膩,全是濃稠到化不開的血。
她深吸了一口氣,朝著牢籠的四個角看了過去。
在她的對角處,一個少年低垂頭靠著墻壁,若非那雙手不停的在墻邊摩挲著,她幾乎要以為那個人已經死過去。他看上去很不好,身上都是傷口,一身衣衫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血干在了衣袍上,看上去有些硬邦邦的。
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那人突然抬起了頭來,周昭只看了一眼,便覺得心頭一震。
這是一張絕美的臉,他的臉被劃破了一道口,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的眉眼,他的鼻梁,就連睫毛卷翹的弧度,都好似生在了她的心尖上一般。
她喜歡這個人。
雖然不認識。
他若是變成了一具尸體,那也定是最合她心意的尸體。
周昭想著,直直的對上了對角處那人深邃的瞳眸。
她的余光一瞥,發現牢籠的另外兩個角,同樣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個戴著斗笠根本看不清楚臉的怪異少年,他的身子恨不得縮進墻里去,頭卻是茫然的搖來搖去,像是一個制作不怎么精良的木偶。
而另外一個墻角的人,同對角人一樣,是靠著墻坐著的。
他生得一身書卷氣,穿著襤褸的白袍,手中拿著一把匕首面無表情的扎著自己的腿。
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空洞,在扎了幾下之后突然又停住了,“靠!老子為何要扎自己!”
洞簫聲突然一變,周昭心神一凜。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念頭來,她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關在這籠子里的四人,今日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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