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不意外蘇長纓看穿了她的不對勁,從小到大,他總是很敏銳的可以察覺出她的心情與想法。
她好奇的問過為什么?
那時候的蘇長纓還是個不怎么沉穩的小少年,他高抬著下巴,“大約是我吃過太多你小時候剩下的米糊了吧!畢竟你大姐煮的米糊當真是太難吃了啊!你吃不下,又怕被罵,只能我替你吃了!”
當時她像是個猴兒似的,猛地一躍,直接躥上了他的背,對著他就是一通捶。
“怎么可能!我阿姐做的糊糊,那就是最好吃的糊糊。”
蘇長纓口里喊著“別打別打”,可卻根本騰不出手來,只認真的托著她,省得她從背上掉下來。
他們的青梅竹馬,就是過去的生命里,不分你我。
周昭從記憶中回過神來,輕輕地“嗯”了一聲,“她最喜歡的家,是在你的心里。”
她想說,活該魯侯替人養野孩子,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她真的很想笑,替蘇長纓的阿娘哈哈大笑。
周昭說著,冷冷地掃向了那些主院里服侍的丫鬟婆子們。
魯侯府安穩了這么多年,哪里見過這猶如抄家般的陣仗,周昭一個眼神掃來,她們一個個的全都跪了下去。
周昭連話都沒有說,直接同蘇長纓一起進了柳姨娘的臥房。
屋子里的東西不多,都十分的素凈,唯一濃烈一些的顏色,大約是窗邊白色凈瓶里插著的一枝紅柿子。
桌案上擺著攤開的書簡,周昭湊近一看,頓時神色古怪起來,“是你阿爹的詩集,你阿娘按時讓人準備的。難怪銀芳先前那么憋屈……”
一想到她還要熟讀背誦,且絞盡腦汁的夸出新意來,周昭就想哈哈。
她清了清嗓子,朝著那梳妝匣子看了過去,那桌上擺著一個約莫半人高的梳妝匣子,里頭一層一層的首飾擺得滿滿當當。
“這個匣子是你阿娘從前使用過的。這個鑲嵌著紅寶石的臂環,我阿娘也有一只。”
說話間,屋子里已經被韓澤同阿晃翻了個底朝天,但什么可疑的東西都沒有翻出來。
那廂韓澤出去揪了管事嬤嬤來,直接將那婆子扔在了地上,“大大大人……我家夫人沒有什么特別的藏寶之處,這屋子里也沒有機關……就算有,老奴也根本就不知曉,你們還是莫要為難老奴了。”
周昭一邊拉開梳妝匣子的抽屜,一邊聽著那邊的動靜。
突然之間,一只大手從旁伸了出來,蘇長纓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那個梳妝匣子,他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上面的花紋。
一開始周昭還以為他只是在懷念母親,可漸漸地她覺得不對勁起來。
蘇長纓的動作很流暢,像是這樣做過千百遍了一般,突然之間,他的手一頓,用力的按了下去。
只聽得咔嚓一聲,那多層的藏寶匣在側面又彈出了一層來。
“你想起來了?”周昭有些驚喜的看向了蘇長纓。
蘇長纓搖了搖頭,“沒有。”
但就是知道,他朝著那匣子里看了過去,只見那里頭放著三樣東西,一對放了很多年的龍鳳玉佩,看上去像是前朝宮廷出來的老物件。
另外還有一方疊好的白色絹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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