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呼嘯而過,濺起一灘灘的水花。
廷尉寺對門趴在門洞上看熱鬧的缺門牙看著,都由不得戰栗起來。
長安城一定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啊!
周昭沒有理會這些,北軍不用顧及宵禁,隊伍直接長驅直入到了魯侯府門前。
周昭同蘇長纓一個翻身下了馬,那魯侯府的門房慌亂的迎了上來,“公子,小周大人,您回來了,這是出了什么事?我們侯爺出去了,如今不在府中。夫人已經歇下了。”
“廷尉寺辦案,讓開。”
周昭亮出了自己的腰牌,那門房還需要阻攔,阿晃的大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門房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魯侯乃是武將,執掌一方大軍,在這府中自是有自己的親兵守衛,聽到門前動靜,他們都舉著火把拿著長矛圍攏了過來。領頭那個是個生著黃須的老將,他瞧見蘇長纓,抱了抱拳,“小魯侯,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蘇長纓頷了頷首,“柳姨娘乃是前朝逆賊。父親允許廷尉寺上門搜查她的住所。”
那老將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他只是略微沉吟,便明白了魯侯府的處境。
他那雙原本已經昏黃的眼睛,立即變得銳利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周昭,“侯爺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鑒,他一定是被蒙在了鼓里,根本就對此毫不知情。”
他說著,大手一揮,那些親兵們立即讓開了一條道來。
周昭正要往里去,卻見那蘇長毓同蘇凌氣喘吁吁的小跑了過來。
蘇凌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袍,因為憤怒雙目發紅,她走到周昭面前,直接破口大罵,“你們都是死人嗎?聽她信口雌黃,我阿娘怎么會是逆賊?沒有陛下的諭令,我看誰敢搜魯侯府。
蘇長纓,你搶走了我哥哥的世子之位還不夠,還要任由這個不男不女的家伙來毀了我們魯侯府?
你為什么要回來?你不如死在外面。你若是不回長安,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父母恩愛,子女孝順,誰不說我們是長安城家和萬事興的典范。你這個災星,你為什么不死?”
在蘇凌說到“不男不女”幾個字的時候,蘇長纓已經長劍出鞘。
周昭卻是拉了一下他的手臂,直接腳步輕點,走到了蘇凌面前,對著她那張臉狠狠扇了一個耳光。
蘇凌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一巴掌扇飛了出去,直接撞在了一株大樹上,她哇的一口吐出了血來,那血當中還有三顆白花花的牙齒。
蘇凌瞬間懵了,她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周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的牙,你怎么敢的?周昭你怎么敢的?”
周昭冷冷地看了蘇凌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該慶幸,我如今改邪歸正進了廷尉寺,不然就不是一個巴掌,而是直接人頭落地。”
魯侯府的親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黃須老將遲疑了片刻,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蘇長毓,見他一臉畏懼樣子,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來,連蘇凌吐出來的血都不敢看,頓時梗住了。
他不由得慶幸起來,還好小魯侯還活著。
不然,以后有這樣的慫包掛帥,蘇家軍全軍覆沒指日可待。
他們將軍戎馬一生,怎么生出了這樣的孬種來?
“蘇長毓同蘇凌乃是前朝余孽的后代,同魯侯并無任何關系,韓澤將他們二人拿下,給我捆緊了!”
周昭的這一句話,直接炸開了黃須老將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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