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說著,眼神越發的晦暗。
義父將蘇長纓擄走,讓他遭遇了那么多的不幸,這其中必然是有眼前這個女人的手筆。
害長纓之人,必須生不如死。
“你猜,為什么他不直接殺死長纓?當然是因為他根本從來就沒有在乎過你!不然的話,山鳴長陽案里,他像是殺死我哥哥那般,直接殺了長纓以絕后患,今日魯侯府不就是你的天下了么?
他當真是從未喜歡過你,一點都不為你考慮。
甚至連你給他生的孩子,在他眼中也是沒有用的垃圾。”
銀芳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了去,她縮成了一團,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那模樣,就像是看見了惡鬼。
整個人都幾乎崩潰了過去,銀芳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頭發,“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沒有人會將自己喜愛的女子,送去給別人做妾。舉手之勞就能救下你的事情,他都沒有做,結果不是顯而易見么?你只是他的棄子。
他舍棄了你,就是舍棄了你的孩子。
真可憐呢,日后你們母子三人,就要在黃泉路上眼睜睜地看著他同旁人共享榮華富貴了。
到時候你便是嫉恨,那也是看不見摸不著!”
銀芳的眼淚豆大一顆落了下來,突然之間,她像是反應了過來一般,騰的一下站了起身,丹田處的傷口被拉扯了一下,疼得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只是她此刻根本顧不得這些了。
她慌忙地沖著周昭擺了擺手,“不是的!不是的!長毓同阿凌都是魯侯的孩子,是蘇長纓的親弟妹!你不能對他們出手。他們不是那個人的孩子!你不要動他們。”
銀芳感受著丹田傳來的劇痛,還有那汩汩流下的鮮血。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席轉她的心頭,她的腦子里這一刻浮現出了她那兩個孩子的面容。
她的長毓體弱多病,性子過于怯懦。
她的阿凌被她驕縱慣了,在長安城里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若是他們的身份曝光,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去落井下石。
周昭嘖嘖了兩聲,“看來魯侯的嫌疑被洗刷了,那個人另有其人。”
銀芳一愣,抓向周昭衣袖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半晌她像是泄了氣一般,崩潰地坐在了地上,整個人神情呆滯了下來。
“你根本就沒有辦法證明,那兩個孩子是誰的,你是詐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從我嘴里知曉,那個人不是魯侯。”
銀芳說著,猛地抬起頭來,她的眼睛里滿是淚水,看向周昭的眼中滿是憤怒,“那個人當然不是魯侯,我喜歡的人溫文爾雅,怎么會是魯侯那樣的莽夫!
我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若不是我家道中落,陰差陽錯之間與他分開,我也不至于給那胸無點墨的莽夫做妾!
你不知道,我每次讀他寫的比狗屎還臭的詩,還要面帶羞澀絞盡腦汁來夸獎他的時候有多惡心!”
周昭聽著,看向了門口。
韓澤舉著火把領著魯侯站在了院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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