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駙馬是不是義父呢?
……
大雨到了入夜之時,還沒有停止。
蘇長纓木著一張臉抱著懷中的“嬰兒”手腳格外的僵硬,他低下頭去按照周昭說的,“哦哦哦”了幾聲,然后搖晃了幾下手臂,“哦哦哦,快睡覺!”
睡個鬼覺!
他懷中襁褓里躺著的根本就是一個稻草人,稻草人也就稻草人吧,周昭非要給它用白布畫了一張臉。
這張臉細致入微,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嬰兒臉蛋一般,連睫毛都根根畢顯。
若換做平日里,他定是要夸一句小周大人好畫技!
可現在,他只覺得辣眼睛。
懷中微笑著的假孩子,當真是格外的驚悚。
他想著,壓低了聲音,對著周昭說道,“孩子已經睡著了。”
背對著窗戶坐著的周昭神色淡然,眼中卻是藏都藏不住的促狹,“嗯,將孩子放到床榻上去,你還要去巡夜呢!今夜我便不出門了,就留在家中帶孩子。”
蘇長纓將那個稻草人假孩子放在了床榻上,然后又動作輕柔的給它蓋上了被子,然后朝著周昭走了過去。
他剛要開口,就瞧見周昭伸出手來,徑直地攬住了他的腰。
周昭是坐著的,從這個角度,她的頭正好對上了他的腰部。她的臉貼了過來,呼吸的溫熱直接打在了蘇長纓的腰間,他只覺得自己腦子一嗡,先前那個露出詭異微笑的稻草人假孩子,都覺得可愛了起來。
蘇長纓想著,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周昭的腦袋,“昭昭,我去巡夜了。天色已經不早了,你趕緊歇息。”
周昭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我送你。”
二人說話間,朝著門外走去,門打開的一瞬間,恰好瞧見一個老夫人挑著擔子經過,那擔子上釘著一塊木板,上頭畫著桂花。
“阿婆,可是賣桂花糊糊的?長纓,我最喜歡桂花糊糊了,從前時常買來吃。”
周昭說著,眼睛一亮,直接沖上前去,攔住了那挑擔的阿婆。
阿婆停住了腳步,有些為難的看了過來,“只剩下一點底兒了,不好賣給貴人。”
周昭擺了擺手,“無妨無妨!”
那阿婆見她當真想要,也不為難了,直接拿出竹筒來,舀了一桶遞給了周昭,周昭端了起來,大口咕嚕了一下,然后發出享受的喟嘆聲,“就是這個味道!”
她說著,沖著長纓揮了揮手。
蘇長纓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早些歇息吧!我走了,今夜就算是有案子,也不會叫人來打擾你清夢了。”
他說著,掏出銀錢付給了那阿婆,等著周昭拿著竹筒進屋關好了門,這才離開朝著北軍大營行去。
待那門一關上,周昭立即將那竹筒里裝著的桂花糊糊倒進了屋中用來插花的花瓶中,然后從袖袋里掏出一枚藥丸,含進了嘴中,又將竹筒放在了桌案上。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呵欠,直接上了床榻,躺在了孩子的襁褓邊,抬手一個銅錢,直接吹滅了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陣涼風襲來,門開了一條小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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