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三娘認識兇手,可為何卻是沒有留下有關兇手姓名的暗示呢?
周昭想著,輕輕地飄落了下來,她蹙著眉頭朝著倚靠著院門的蘇長纓看了過去,他整個人格外的清冷,雖然已經寒涼了,卻還穿著單薄的衣衫。
周昭一時之間有些慚愧,她這個人不怎么在乎穿著,平日里穿什么都會由初一安排打理。四季衣衫采買,請繡娘縫制,那都由周晚安排。
她也沒有想過要給蘇長纓添置衣物。
魯侯府那妾室扶正的后娘,同有了后娘就忘了兒子的后爹,哪個會惦記著他?
周昭想著,突然腳步一頓,腦海中閃過一絲光亮,她快步的走向了蘇長纓,“我忘記了一個人,那個繡娘。”
第一個目擊證人那個叫做曹琴的繡娘。
因為曹琴沒有進院中,她又被蛇襲擊,后來又添了許多事端,便忽略了這個人。
周昭想著,捏了捏眉心。
不知道是不是重傷未愈的緣故,她總覺得自己好似遲鈍了不少。
她這般想著,就見門前的蘇長纓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后朝著院子門外看了過去,“進來吧!”
周昭探頭一看,只見兩個北軍的兵卒,就是之前發現死亡現場去廷尉寺喚的人,帶著那叫做曹琴的繡娘站在了門口。
曹琴低垂著頭,看上去格外的害怕,她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腳尖,沖著周昭鞠了一躬,頭差點兒栽倒在地上。
“小周大人,我我我……我太害怕了,沒有等到問話,就就就……就跑了。”
大蟒蛇,七具懸掛著的尸體,不管是哪一個,都讓她一個月都沒有辦法安睡,她早上見周昭他們一直沒有出來,便直接給嚇跑了,回家喝了安神藥,卻是半分都不敢睡著。
一閉上眼睛,那七具尸體就像是掛在她的床頭一般,她仿佛能瞧見白十三娘腳上的繡花鞋就在她的眼皮子上頭晃蕩。
她想要掙扎著起身,卻感覺自己身上壓著重物,根本喘不過氣來,猛一睜開眼睛,一條巨大的蟒蛇壓在她的胸口,對著她張開血盆大口。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北軍又尋上門了。
曹琴光是想著,都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她這是夢中有夢。
她不想回來這里,可是朝廷傳喚,她不得不來。
她想著,有些艱難的抬起了腳,要進到院中去,卻見那名叫周昭的女大人從院中走了出來,她甚至伸手帶上了院門,“就在這里說吧,不用進去了。”
曹琴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只覺得這聲音猶如天籟。
“白十三娘可選好了布?讓你今日來量體之前?”
曹琴一愣,點了點頭,“選好了,原本她就常在我這里做衣衫,按說是不用量的,她說這幾日清減了些,同我約定好了時辰,讓我上門給她再量一回。”
“是什么樣的布?可有什么特別的?”
“是一塊素錦,十三娘要求用銀線在上頭繡出百花來。特別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不過十三娘容貌妍麗,平日里鮮少會穿素色的衣裙,這種素色的,還是頭一回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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