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瞧著,心尖瞬間柔軟了起來。
“你讓天權暗中護著那個孩子。之前我們在白十三娘的屋子里,發現了一張落在地上的畫,證物被閔藏枝帶回了廷尉寺,那上頭有女子的鞋印,之前我讓人比對過了,不知道有沒有結果。”
蘇長纓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如周昭會查案,但是也明白,查案不是待在家中冥思苦想便有結果的,他們得去尋找更多的線索與證據。
他手腕一動,拿起了墻邊的大傘,撐開了來率先一步站在了雨中。
周昭見狀,一個小跳,直接到了傘下,扶住了蘇長纓的手臂。
這屋子同廷尉寺可以說是一墻之隔,走不三兩步便到了。
雨下得很大,周昭原本以為廷尉寺今日定是門前冷落,卻是不想那小小的門檻邊擠著好些個腦袋,鄔青衫則是站在中間,被一群人給圍著。
周昭眼尖,還瞧見了那日在巷子里賣花給她的阿婆。
她這會兒挽著一個竹籃子,那籃子里頭裝著不少炒熟的花生瓜子,還有幾個黃橙橙的橘子,她老人家看著鄔青衫笑得一臉和藹,臉上的菊花褶子都更深了幾分。
“鄔文書啊,季元那小子當真是什么細作么?不可能吧,他長得白白胖胖的,怎么看都是個好人!那孩子沒了,你可是要好好的,這些零嘴兒你拿回去,可得好好補補。
季元不在,你也不在,我們就跟眼盲心瞎了一般。”
阿婆的話得到了不少的附和,她的話音一落,好些人都往鄔青衫的手中塞起吃食來。
但塞得更多的還是各種符箓,周昭瞥了一眼,只見其中還有一張特別的詭異,是將鬼怪釘在原地變成地縛靈的。
這群人,是有多舍不得鄔青衫離開廷尉寺,恨不得要他一輩子都待在廷尉寺。
周昭想著,朝著臺階上走去,走了幾步,在經過鄔青衫身邊時,突然又停了下來。
鄔青衫注意到她的視線,立即看了過來,“小周大人,之前我父親的案子,多虧了你。你可是有什么事?”
周昭笑了笑,“無事無事,我就是想,鄉親們怎地曉得鄔文書今日來了廷尉寺?當真是比我耳目都要靈通。”
周昭的話音一落,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人,還有一個缺了門牙的小哥兒立即得意樣樣的抬起了頭,“那有甚的?我們家就住在廷尉寺對門,別說風吹草動了,便是有個耗子經過,我們也看得真切。”
周昭沖著二人豎起了大拇指,“原來如此,當真是高!”
那二人得了夸獎,又見周昭為人和氣,頓時來了勁兒,“小周大人,聽說您在迷城被人剜心剖肝,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小蘇將軍一怒之下勇闖地府,斬陰差,斗判官,又將您給救回來了對嗎?”
“就是就是,聽說那地府的大門,是楚王殿下一刀劈開的對嗎?”
離譜!就很離譜!
周昭恨不得用上輕功拔腿就跑,她怕多說兩句,會變成她帶著孩子去地府嫁閻王,蘇長纓長跪三日三夜追亡妻!
光是這般想著,都覺得全身發麻,不得善終。
也不知道鄔青衫和陳季元,是怎么能在這群人中如魚得水的。
周昭想著,徑直地去尋了閔藏枝,他這會兒正在屋中看著那卷絹帛,聽到腳步聲他扭過頭來,見蘇長纓也來了絲毫沒有意外,“你來得正好,這絹帛上的腳印,我有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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