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季元第一次殺我用匕首,第二次卻用的暴雨梨花針。他既然有此神兵利器,為何第一回不用?若是他第一回用,在我與他的那個距離,且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且他在刺傷我后,我立即反擊,用棺材釘重傷了他,但是他不但沒有死,還堅持不懈進行第二次伏擊,勢必要我的命。
這可是同抱著必死決心去迷城,還給我留了一雙東西的陳季元不相符合。”
蘇長纓眸光一動,頓時想到了什么,他同周昭對視了一眼,“島上有人盯著他,就像當初義父讓銀雁在天英城開了羊湯鋪子來盯著我一樣。白九娘。”
周昭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魏箬能夠在迷城堅韌的活下來,原本便是花魁娘子的白九娘又豈會死在那座島上?
蘇長纓深吸了一口氣,“白九娘給陳季元處理了傷口,并且給了他暴雨梨花針,他顧及白十三娘,只能第二次出手。”白九娘如今還在北軍的大獄當中,除了魏箬之外,其他人并沒有放出來。
她沒有辦法作案。”
迷城涉事的人太多,白九娘這些人雖然是受害者,但她們也同樣掌握了許多秘密。
北軍不比廷尉寺,凡事依照大啟律。
在軍中,主帥就是律。
周昭收回了發散的思維,從白九娘身上又回到了白十三娘這里。
“倘若我們的揣測正確,白十三娘是義父的人,那么她這枚棋子的作用,就絕對不是作為陳季元的軟肋而已。之前歐家兄弟說了,白十三娘是別人養的外室,若養她那個是陳季元,那根本就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的弄什么白花樓了。”
直接像公子予一樣,被義父軟禁起來不是更輕松容易么?
要培養一個有用的棋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周昭說著,眸光深邃。
“陳季元并沒有背叛義父,在白九娘的監督之下,他接連兩次對我下死手,可以說已經拼盡全力。沒人想到他同陳家產生了感情,亦是沒有人想到他給陳父留下了遺物。
在這種情況之下,陳家有小賊光顧,翻找東西,但沒有傷人,也沒有丟東西。
這算什么?我認為是例行公事,你不是說,義父這個人十分多疑么?就算是忠心耿耿的陳季元,他也要查驗一番。
也正因為是例行公事而已,所以陳家的人不用死。
陳父就這么將證據帶在身上,并且交給了我。”
因為誰會想到呢?短短幾個月而已,一個殺手冷酷的心就融化在了一個不屬于他的家里。
周昭想,大約是陳家太好,陳季元太渴望有個家,也或許是他那段時日,剛才當了父親,所以比從前柔軟了許多。
陳季元到底是怎么想的,已經死無對證,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陳季元的遺物沒有暴露的話”,蘇長纓蹙了蹙眉頭,“那就是白十三娘那邊出了問題。倘若白十三娘同陳季元有一個孩子,不管這個孩子明面上是誰的,義父勢必會知曉他們之間交往甚密。
那么白十三娘那里,也會有同陳家一樣的例行公事。”
周昭這回沒有接蘇長纓的話,她的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突然說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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