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墓碑之上,寫著陳季元的名字。我當時只覺得毛骨悚然,以為是有人殺了季元為的是取代他。
可一番打聽之后,我們找到了當日在附近的村民,有人親眼目睹山體垮下來的時候,季元被埋了進去,當場身亡。后來有一個生得同他一模一樣的人,自稱是他的兄長,讓人將季元挖了出來,給他立了碑。”
周昭聽著,心中沉甸甸的。
她想起了那人臨死之前,說他很羨慕陳季元,羨慕所有的人都喜愛他……
“我回來之后,不敢打草驚蛇,不知道那人替代了季元是想要做什么。那孩子那段時日也經常心事重重的,他每日里會回來同我們說廷尉寺的事情。
說得最多的就是小周大人您,他說小周大人待他很好,他要是一直可以跟著小周大人就好了。
就在去迷城之前,他給了我一封信,還同我說,他下輩子要做個好人,能投胎來我們家,還做我們的兒子。他說他對不起小周大人……”
周昭手指緊了緊,看向了陳家父母,“信呢?可有帶在身上?”
陳父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絹帛來,遞給了周昭。
周昭打開一看,只見那里頭有四幅小畫,畫畫之人顯然乃是高手,筆觸細膩,栩栩如生。
那第一幅便是之前周昭在二樓見過的畫,只不過這一回白十三娘是背對著窗戶的,而“陳季元”是正對著的,他看上去是個面容清瘦的少年,與陳季元生得一點兒都不像。
他的嘴唇抿得直直的,看上去想要努力的笑,但是卻根本笑不出來。
他生了一張生人勿近的臉,一看就十分的不討喜。
也就頭上的白玉發簪,讓他有了幾分柔和的少年氣。
第二張則是畫著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他站在陰影之中,光影讓人看不清楚他的長相,周昭一眼就看到了那畫的重點,在面具男人的手中,握著一方帕子。
他看上去連高矮胖瘦都讓人分不清楚,更不用說年紀了。
整張畫都是黑白的,唯獨那帕子被染成了淺藍色。
這畫的是白十三娘匣子里的那方帕子,周昭的心不由得砰砰砰跳了起來。
她握著那畫卷的手緊了緊,又看向了第三幅的圖,這第三幅圖是一張簡單的山水圖,在一個半山坡上點了一個黑色的點兒。
周昭猜想,這是真正的陳季元的墓地所在。
她這般想,也這般問了出聲。
陳父聞,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我親自去過,一眼便看了出來。他想著我們若是去了那里,自是可以明白一切。”
這第四張畫,上面畫著一條大蟒蛇,在蟒蛇之中,躺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嬰兒的臉看不清。
但是周昭可以肯定,那襁褓是同酒壇里的孩子身上包的一模一樣。
所以那個孩子,是假陳季元同白十三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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