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沖刷著鐵盒上的血跡,不一會兒的功夫,那鐵盒便露出了真面目。
這是個長匣子,上頭雕刻著一些讓人瞧不明白的復雜花紋。
周昭將它拿進了屋中,這會兒樓上的閔藏枝等人也跟著跑了下來。
閔藏枝一看,露出了驚訝之色,“周昭,你怎么猜到這東西藏在了蛇腹中?莫非你是什么小神仙,還能掐會算不成?將你放在廷尉寺,可當真是屈才了,你應該做國師才對!”
周昭沖著閔藏枝翻了個白眼兒,“哪里有你屈才,你這樣的,應該做妖妃!”
閔藏枝冷哼了一聲,搖了搖手中的百花扇,“那可不行!我家阿柚不喜歡不正經的人!”
“你若是正經,廷尉寺里就沒有不正經的人了。”
周昭說著,仔細看了看那鐵匣子,果不其然瞧見那上頭有一個小小的鑰匙孔。
周昭將鑰匙放了進去,輕輕一擰,只聽得咔噠一聲,鐵匣子便打開來。
匣子里很空,只有一個薄薄的油紙包,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貴重之物。
周昭小心翼翼地將油紙包打開,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只見那里頭放著一方淺藍色的帕子。
周昭不客氣地端起盒子,將那帕子遞到了閔藏枝鼻下,“調香天才,你且聞聞這個,記住這香味。”
閔藏枝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認真地用手在帕子上扇了扇,然后閉上了眼睛,“有龍涎香、甘松、杜衡、白沒藥……這香味倒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聞過,嗯,還有墨的味道……”
周昭眼睛一亮,“在哪里聞到過?”
閔藏枝撇了撇嘴,“我見過的帶香之人,圍起來能繞長安城八圈,得下次再遇到了,方才能夠辨別得出來。不過這香味冷僻,并非常見的香,一定是懂香之人,自己調制的。
不過這香,應該是男子用的。帕子也像是男子方才會用的。”
香料金貴,本也是世家豪族方才用得上的。
周昭想著,將那帕子小心翼翼的展開來,那藍色帕子的一角,繡著劍蘭。
“這帕子是誰的,有什么特別之處呢?為什么這東西會給白十三娘帶來殺身之禍?”
周昭說著,蹙了蹙眉頭,她原以為是名冊或者賬冊之類的東西,可萬萬沒有想到,這里頭放著的乃是一方平平無奇的帕子。一方帕子,又能說明得了什么?
帕子沒有什么特別的,那就是擁有帕子的人很特別。
周昭想著,看向了阿晃,“阿晃你先同北軍的兄弟一道兒將尸體送回廷尉寺,看可有什么遺漏之處。歐見深你將孩子送到廷尉寺尋人照料。歐見深同我分頭去打聽,看看周圍的人可知曉……”
周昭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瞧見門前站了一對有些憔悴的老夫妻。
他們的頭發花白,看向周昭的神色有些局促,探頭瞧見院中長廊上擺放著的尸體,嚇得捂住了嘴,見周昭注意到了他們,那其中的老丈說道,“那個……可是周昭,小周大人……”
周昭點了點頭,“兩位是?”
那老丈咳嗽了幾聲,沖著周昭拱了拱手,“老夫姓陳,陳季元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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