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讓她做不得這廷史,她就敢將天都捅出一個窟窿去,她周昭堂堂正正的贏了,做人就需要而有信。
周不害的嘴巴張了張,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我同承安說過了,他成親之后生的第一個兒子,會記在阿晏名下。”
周昭聽著,嗤笑出聲,她面帶嘲諷地看向了周不害。
“我知道我哥哥厲害,但是他沒有厲害到死了還能生兒子。
周承安有什么錯,要將自己的兒子送給別人做兒子?
你是周理公,要講理不是?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了,也別說什么是祖母逼迫你的。
我哥哥不需要這些好笑的東西。
他冤死了,他不需要什么莫名其妙的孩子,他需要的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父親如今不做廷尉,連受害人的心情都沒有辦法理解了么?”
周不害怔愣地站在原地,他的腦子嗡嗡作響,他想要像周昭小時候那般,面上惡狠狠的,心里卻是偷笑著去罵她,追著她跑。可是他罵不出來,也笑不出來,甚至腿都好似有千斤重一般。
“父親,還請回去吧,我要歇息了。母親身子不好,你若是回去得晚了,又將寒氣帶給了她。”
周不害只覺得心中格外的難受,他余光一瞥,突然瞧見了桌案上放著的軟甲,還有那打開了瓶子的金瘡藥,他猛地抬頭,這才發覺周昭的臉格外的蒼白。
“你受傷了?”
周昭淡淡地點了點頭,“一點小傷,所以我想要歇息了。”
周不害突然后知后覺的想了起來,北軍去迷城平叛,一回長安鬧了個血雨腥風,周昭從那樣的地方歸來,又何嘗不是死里逃生?
周不害張了張嘴,可話到了嘴邊還是生硬得很,“那你早些歇息,阿爹先回去了。”
待他出了門,周昭目送著周不害的身影遠去,這才關上了門。
蘇長纓從屏風后頭走了出來,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揉了揉周昭的發頂。
周昭沖著蘇長纓笑了笑,“沒什么。祖母怪我害死了哥哥,父親母親在場卻不阻攔,我知道為什么。
那時候我一直忙著找到殺死哥哥的兇手,一直忙著找你,并沒有想過這些事情。等我覺察到的時候,已經長大了。”
她知道,父親母親也不是不愛她,只是他們更愛的另有其人罷了。
她從前一點都不嫉恨,因為他們愛的那個人是周晏,她恨不得世上所有的人都愛周晏,因為那是她最愛的哥哥。
“阿姐每次在這種時候,都像是瘋了一樣的維護我,因為她不想我回想起來的時候,發現沒有一個人站在我身邊。我阿姐就是這么好這么好的人,怎么辦,這么一想,現在就想提劍去殺人。
先殺我那不要臉的前姐夫,再殺韓新程那個狐貍精。”
周昭說著,氣鼓鼓的。
過了一會兒,她又自顧自的說道,“若是狐貍精對阿姐是真心的,那就不殺他。”
蘇長纓聽著,又揉了揉周昭的頭發,“那我們現在去套麻袋打你那前姐夫出氣?”
周昭一把拍開了蘇長纓的手,打了個呵欠,“不去了,我要早些睡,畢竟明日我就是廷史周昭,不能像個鬼一樣。”
“廷史昭昭,我先走了。”
還有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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