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瞧他像是六月天孩子臉,說變就變的,瞬間又覺得好笑起來。
虧得她先前覺得阿晃一本正經護著她不讓蘇長纓占便宜的樣子像哥哥。
如今看來,分明就還是那個弟弟。
……
周昭領著劉晃下樓的時候,何廷史一行人已經在靠著門邊的位置上等著了。
“周昭!萬幸大家都沒有死!”
周昭聽著何廷史熟悉的話語,抬眸一看頓時傻了眼。
“好像也不怎么萬幸,廷尉寺的臉都要被我們這群老弱病殘丟光了。”
只見那門前坐著的人,在深秋的寒風中拿著扇子遮面,那扇子一個個的瞧著花團錦簇的,可怎么都遮擋不住他們鼻青臉腫的狼狽模樣。
其中那個不知姓名的跟上來的廷尉寺小哥,可憐巴巴的坐在門邊,手中拿著一根拐杖,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著自己被纏成了粽子一般的腿。
再看何廷史那不知道養了多少年的美須,像是被狗啃過了一般七零八落的。
他的嘴角被人打破了皮,右臉腫起老高,因為嘴上結了痂,說話的時候一扯就疼,語氣里自帶了斯哈斯哈的抽氣聲。
陶上山原先還是活人微死,這會兒瞧著竟是死人微活了。
就連景邑白皙的脖頸上,都有一道血痕,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顯然,這一群人被方岐綁走之后遭了大罪。
再加上她這些險些丟了性命的倒霉蛋,廷尉寺當真是配得上“老弱病殘”四個字!
何廷史聽著,沖著周昭翻了個白眼兒,“看來你是死不了了,還有心學常左平說話。李有刀昨日便離開了,咱們也速速啟程回長安吧。”
何廷史說著,朝著客棧外的大榕樹走了過去。
原本約定的大比時間是三日,可誰能料到來迷城的第一天便天翻地覆的結了案。
他有一種明明是來買棗兒的,結果被人硬塞了一只冬瓜的錯覺。
明明,他們只是來查一樁小小的舊案的……
周昭沒有再打趣何廷史,看著他們幾人上了馬車,這才朝著自己的馬走了過去。
她還沒有來得及翻身上馬,就聽到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恭喜你周昭,是你贏了,你很厲害,你應該做這個廷史。”
周昭轉過身去,對上了景邑的臉。
周昭笑了笑,眼睛彎彎的,“嗯,我也覺得我很厲害,謝謝你的恭喜。”
景邑顯然沒有想到周昭會是這樣的回答,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錯愕,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他顯然從未見過這種毫不自謙的人。
景邑回過神來,沖著周昭露出了一抹客套的微笑,“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日后若是有景某能幫得上的,不用客氣。”
周昭認真的點了點頭,“放心吧,我這個人從來不客氣。”
景邑是她的懷疑對象之一,日后少不得對他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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