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逃走了,這會兒渡口聚集了不少人,不過周昭并沒有瞧見那個太監公孫易,雖然她不知道那人生得什么模樣,但是人群當中并沒有什么涂脂抹粉的男子。
周昭耐心地等著,她掏出金瘡藥抹在了腹部的傷口上,確保不會有血跡滴落下來暴露行蹤,然后方才朝著來時之路看了過去。
她在等,在等陳季元再次替她引開追兵。
她方才上屋頂,特意讓他看清楚了方向,就是料到了兩個半區中間的渡口,一定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因為他們生怕這邊的逃犯打擾到了那邊尊貴的“客人”。
三二……
周昭扶著樹干,心中估算著,她這會兒眼睛愈發的朦朧,明明霧氣散去了許多,但是她的眼睛卻像是生出了灰色的霧一般。她需要尋一個安靜又安全的地方,將毒素給逼出來。
一!
果不其然陳季元領著一群追兵帶著地動山搖的動靜就沖了過來,見渡口烏泱泱的站滿了人,他臉色一青,扭頭朝著與渡口相反的方向飛奔而去。
渡口的護衛們面面相覷,分了一半人馬追了過去。
這下人少了許多。
周昭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提速飛躥了出去。
剩下的那群人,只見一道黑影閃過,人便失去了蹤影。
“不好了,有人闖過去了!”
周昭哪里管得身后天崩地裂,她踉蹌著落在了一處僻靜的庭院邊,不管不顧的翻了進去。
她貼著墻角朝著二樓的主屋看了過去,這庭院同之前魏箬的住處,沒有太大的區別。窗戶開著,邊上放了一把古琴,在那墻上,還掛著一把紅色的長劍,那劍鞘上鑲嵌著珠玉,一看便是花里胡哨的無用佩劍。
屋子里很安靜,并沒有看到人影。
周昭深吸了一口氣,翻了進去,在落地的一瞬間,她手中青魚匕首猛地朝著躲在窗邊那人刺了過去,那是一個穿著紫色衣袍的高個男子,他的長發披在腦后,衣袍穿得松松垮垮的,看上去帶著一股子邪氣。
不光是如此,那人生了一張十分艷麗的臉,眼角的淚痣莫名的讓他多了幾分糜爛與綺麗。
只看一眼,腦海中便只剩四個字,夜夜笙歌。
周昭這會兒卻是半分沒有欣賞的心情,她是有多背時,方才恰好選到了一個有高手的小樓。
匕首與長劍相交,二人接觸的瞬間,便又拉開了距離。
“長纓?”
周昭身形一晃,她一把扶住了身邊的木柱,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退到床榻邊來了,在那床腳處的角落里,躺著兩個五花大綁的人,其中有一個是個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而另外一個則是與窗邊那人生得一模一樣的美貌的男子。
見到這般情形,她還有什么不明白,那句長纓試探著便出了口。
“喲,你來島上做花魁了啊!”周昭戲謔地笑了笑,就是她如今看蘇長纓,都看出重影了。
蘇長纓一個箭步到了周昭身邊,一把扶住了周昭,“你中毒了?”
“內鬼是陳季元,我陰溝里翻了船,被他捅了一刀,刀上淬了毒。”
周昭說著,眼前一黑,蘇長纓見狀神色一變,直接將周昭抱了起來,放在了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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