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尖利又詭異的聲音,是扛人的兇手,他竟是對她的身份如數家珍。
所以,他們不是蹲守在城門前,見到好看的就綁,而是查過身份,那么究竟是誰給他們的膽子,連著綁走她同陳季元?
聽那二人開始說話,有船槳撥水的聲音,周昭袖袋里的匕首輕輕一劃,割斷了麻袋的縫線,露出了一個手指頭大小的洞來,她伸手一彈,一顆粉紅色的小藥丸就這么就著劃槳的聲音落入了湖邊的水草中。
這是他們在天英城的時候,外城用過的有奇效的粉色迷藥。
她覺得甚是好用,收繳了不少,不想如今派上了用場。
“你說得甚是對!不過她不會中途醒來吧?”第三人又問道。
“且將心放在肚子里,她著了我的道,上了這條船,便再也走不掉了。桀桀桀……”尖利刺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周昭耳中聽著,卻是絲毫沒有動彈,她的呼吸格外的平穩,像是當真暈過去了一般。
她袖袋中帶的迷藥不多,隔了一段距離,又透過那洞口瞧見了水草,方才扔出了第二顆,迷不暈人,可迷得暈魚。劉晃跟來瞧見一群暈乎乎的魚,自是知曉了她的路線。
船速很快,船上兩人不知道為何后來都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劃起船來,就在周昭的麻袋里鉆進去了第三只小飛蟲的時候,船終于靠了岸。
周昭兩眼一閉,又被人扛了起來。
他們上了陸地。
“什么時辰?”
刺耳的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亥時三刻。”
周昭聽著,暗自記在了心中。
如今是上午,自是不可能是亥時三刻,所以他們一上陸地便遇到了崗哨,還要對暗號。
“客人,您請隨我來。”
一路上再沒有人說話,周昭聽到的呼吸聲只剩下了自己同扛著他的人,所以另外一個人是客人,然后被人引走了。
這人扛著她走了一段不算遠的距離,然后往下走,應該是進了地下,然后周昭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像是對待貨物一般,扔在了地上,緊接著,便是關門和上鎖鏈的聲音。
她這是被關在了地牢之中。
隨著腳步聲遠去,四周安靜了下來。
周昭躺著沒有動彈,她感覺周圍有眼睛在看著她,突然之間,她聽到了一個熟悉又焦急的聲音響起,“你快醒醒,你沒事吧?你快醒醒!”
是陳季元的聲音。
緊接著周圍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醒來有什么用?被抓到這里來了,還不如永遠都醒不過來。你能不嘰嘰歪歪,安靜的等死嗎?手無縛雞之力的廷尉寺美人。”
很好,包括她在內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她要找的陳季元。
周昭覺得,這怎么也得算順風局。
她想著,將那麻袋取了下來,朝著陳季元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陳季元瞧見周昭,震驚地捂住了胸口,他看向了身后的那儒生道,“你說得對,我一定還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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