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謙讓著,李有刀突然來了一句,“我來抽。”
他說著,站起身來,看向了周昭同景邑,“兩位可行?”
周昭深深地看了李有刀一眼,她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景邑亦是點了點頭。
李有刀抿著嘴唇,顫抖著手抱起了那簽筒。
周昭放眼看去,那簽筒中的簽看上去都沒有什么區別,也沒有什么明顯的標記。
李有刀拿著簽筒顛了顛,將那些錢晃動了幾下,然后伸手抽了一支出來,他拿起一看,瞳孔猛的一縮,只聽得啪嗒一聲,手中的那根竹簽便落在了桌案上。
周昭不緊不慢的走過來一看,絲毫沒有意外的在那竹簽之上看到了迷城血霧失蹤案幾個字樣。
李有刀是內鬼?還是有什么旁的原因呢?
周昭正想著,就瞧見李有刀像是瘋了一般,將那竹筒里所有的竹簽全都倒了出來,他將那竹簽鋪平了去,一個個的看,一邊看一邊著急的說道。
“這個不算。迷城太遠了,且這個案子已經年代久遠,兇手說不定都死了,現在過去根本就毫無線索。我要重新抽!”
屋子里再一次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李有刀不停的撥動竹簽的聲音。
周昭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并不是所有的錢都是迷城案,簽筒里只有那一根。
迷城案的這根竹簽,無論是長寬還是粗細,乍一眼看去都同其他的并無區別,且周昭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特別標記。
那么,李有刀是怎么抽到這根簽的呢?
周昭想著,拿起那根竹簽,在手中晃了晃,“那就這個吧,我們即刻啟程去迷城,不知哪位大人愿意給周昭做督考?”
李有刀激動的想要開口,卻是被何廷史攔住了,“你明顯無法冷靜,還是讓我去罷。當年的迷城案,我就在現場,對于當年之事,十分熟悉,可以提前同他們二人講解一番。
我舉薦了周昭,若是督考她難免有失公允,我跟著景邑。”
何廷史的話音剛落,那邊的陶上山陶廷史便罕見的開了口,“既然如此,讓我跟著周昭吧。”
李淮山點了點頭,“即是如此,就這般定了,你們明日一早便啟程去迷城。廷尉寺尚有差事要辦,不能一直待在那里。拋去來去路上耽擱的時間,只給你們三日。”
李淮山豎起了三根手指頭,“若是三日之后,沒有破案,那也返回長安。屆時以查到線索多者取勝。”
眾人見李淮山有了定論,全都起身拱手稱諾。
周昭悄悄地抬起眸來,看著這滿屋子的人,究竟誰才是那個在迷城殺死她的內鬼呢?
不是她吹噓,她可以一個人殺光在場所有的人。
那內鬼又是怎么殺死她的呢?
李有刀抽簽很可疑,可他沒有被允許去迷城,那莫不成不是他?亦或者是廷尉寺的內鬼,不只一人?
周昭并沒有思考出答案來。
她像是此前去天英城一般,在清晨第一縷陽光在東面升起的時候,帶著劉晃一同離開了長安去往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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