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耵聹啊,怎么他像是聽不懂人話了呢?
“查案的話,不入廷尉寺,不做官,也可以查案。”
她可是有小阿晃這個王爺做靠山的,想要白白給廷尉寺出力破案,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李有刀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周昭,他的嘴巴張得老大老大的,下巴都像是要掉下來一般。
他伸出手來,將自己的下巴往上推了推,又扭了扭脖子,看向周昭的神色格外復雜。
眼前的小姑娘明明說著同我要做皇帝一般令人發指的笑話,他李有刀應該叉著腰嘲笑她不自量力才對,可他一點兒都笑不出來,他覺得周昭是認真的。
她就是一頭倔驢,認準了南墻,一去不回頭。
可惜是女郎。
李有刀想著,抿了抿有些發干的嘴唇,他冷哼了一聲,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我的枕頭,你拿去吧。你去地府里當判官,都比這個來得容易,日后莫要說了。”
說了他想笑又笑不出來,簡直憋死。
李有刀說著,又白了周昭一眼,“還杵在這里作甚?你不批卷宗,難道要老夫去批嗎?”
周昭看了李有刀一眼,可他快速的回過了頭去,看著那荷塘,給了她一個后腦勺。
周昭垂了垂眸,“多謝師父。”
李有刀哼了一聲表示回應,他腦袋瓜四下里看了看,見那荷塘邊有棵歪脖子樹,輕輕一跳跳上了樹,躺在樹枝上睡了起來。
周昭沒有再出聲,徑直的回了左院。
她朝著先前李有刀睡覺的地方看了過去,果然瞧見那里放著一個用來當枕頭的竹簡,因為被李有刀躺過了的緣故,還有些油乎乎的。
周昭無語的用手捏起,打開來一看。
那里頭的字墨跡早就干了,顯然李有刀早早的就給她寫了薦書,那薦書上的字很少,周昭一眼就瞧見了上頭寫著的“驚世之才”四個大字,最后李有刀三個字寫得龍飛鳳舞。
周昭沉默了片刻,將那竹簡合了起來,又仔細地纏好了,放在了自己桌案的右上角,然后繼續批閱起卷宗來。
上午還安靜如雞,人人都想要低調的廷尉寺,到了用午食的時候便沸騰了起來。
“昭姐昭姐!”
周昭從勺子叔手中接過了肉餅,就聽到了陳季元的呼喊聲,他坐在一個角落里,旁邊坐著的都是一些李有刀手下的熟面孔,就連許晉也坐在不遠的地方。
“昭姐昭姐,你聽說了么?李穆出了事,要補新廷史,右院嚴廷史同咱們院的陶廷史,都舉薦了同一個人,你猜是誰?保證你想不到!”
沒給周昭思考的時間,陳季元那張沒把門的嘴,又直接說了起來,他眼珠子四下里看了看,見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于是壓低了聲音說道,“是景邑!”
周昭一愣,倒是有些意外。
陳季元瞧見了周昭的驚訝之色,頓時越發來了勁兒,“這事兒絕對是真的,兩位大人的車夫,還有廷尉寺里做灑掃的王婆子,種樹的二麻子叔,都是這么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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